“我向您保證!這筆資金將極其豐厚,它不僅足以證明若昂三世陛下對偉大蘇丹的崇高敬意,同時也真誠的希望能借此翻過這不愉快的一頁,讓印度洋重歸和平與繁榮。”
蒂亞戈完美地背誦完了這段極其無恥、卻又圓滑至極的外交臺詞。
他深深地躬下那蒼老的身軀,保持著謙卑的姿態,猶如一個等待判決的囚徒,靜靜地等待著奧斯曼帝國的回應。
然而。
回應他的,不是滿朝文武的竊竊私語,也不是蘇丹的寬恕。
而是整個巨大殿堂內,死一般的寂靜
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,足足持續了十幾秒。
大殿內所有帝國重臣的目光,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王座之上的那個男人。
蘇萊曼一世依舊一言不發。
他頭頂巨大的鬱金香形纏頭巾微微低垂,手指輕輕摩挲著左手上那枚祖母綠扳指。
這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無聲的沉默,遠比暴怒的雷霆咆哮更令人肝膽俱裂。
蒂亞戈原本自信的微笑開始在嘴角顯得有些僵硬,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悄然滑落,滴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就在這令人不安的壓抑達到頂峰時。
一直如同神像般的蘇萊曼大帝,微微側過頭,僅僅是瞥了左側一眼。
在這個集權的殿堂裡,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廢話,那個微小的眼神,就是神諭。
那是獵人解開獵犬項圈的訊號。
大維齊爾(宰相)易卜拉欣帕夏,瞬間心領神會。
他緩緩向前邁了一步,鞋跟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,發出清脆的迴響。
“誤會?”
易卜拉欣的聲音不高,卻透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質感。
他那張英俊的臉上,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笑意,那是獵人看著獵物落網時的表情:
“蒂亞戈大使,您的外交辭藻就像大馬士革的絲綢一樣順滑,令人‘佩服’。”
“但在繼續聽你那些像蜜糖一樣的謊言之前,我有個問題,想請教一下閣下……”
他走到蒂亞戈面前,僅僅隔著兩步的距離,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:
“我想請問一下,你們那位在印度洋不可一世的葡萄牙印度總督——努諾·達·庫尼亞閣下,他的屁股,還疼嗎?”
轟——!!!
莊嚴的大殿內,瞬間猶如引爆了一顆重磅炸彈!
“噗嗤……哈哈哈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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