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和王向東趴了好一陣,才艱難翻過身,手上、臉上、腿上,背上,肚子上,哪哪都痛。
“這是黃曆不黃曆的事麼,咱們應該是被張家那小子坑了!”林翠花啐出一口血,後知後覺。
王向東瞳孔驟縮,和媳婦對視,“你是說,張山混小子給咱們的真是假鈔?!”
“那難道還有第二種可能麼?”林翠花重重捶打地面,“這兩百塊錢絕對不是當時公社獎給他家的。”
公社發下來的錢不可能有假,那就只會是張山調包了。
“這小子可真黑。”王向東咬牙切齒。
林翠花一點點站起身,磨著牙望向遠方,“走,回隊裡,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,必須要個說法。”
王向東也跟著起身,兩個人互相攙著,一瘸一拐往回走。
本來他們走的就不快,加上全身都是傷,餓著肚子趕了四個鐘頭的路才到達村口。
另一邊的張山賣完紅薯,回家都是用跑的,半道就超過了這兩夫妻,而且刻意擋著臉,沒讓他倆認出來。
一進村,林翠花和王向東就成了焦點,因為他們這副模樣實在太慘了。
村民紛紛圍過來,關切詢問,“翠花,向東,你們這……咋整的,挨誰打了?”
這倆當然不敢說實話,“沒,不是捱打,我倆剛上山挖野菜,不小心摔了,摔得有點重。”
村民們都不相信,“可別忽悠我們,這一塊一塊的淤青,哪裡是能摔出來的。”
林翠花尷尬笑笑,“嫂子,我不是都說了嘛,摔的有點重,很高一個坡,滾了好幾圈才停下。”
“行……行吧,那得去醫師那看看啊?”村民們繼續關心。
“不用了,不用了,大家都去忙吧,不用管我們。”林翠花瘋狂擺手,拉著王向東趕緊往前面走。
他們現在正在氣頭上,去看什麼醫師,找張家要個說法再說。
有閒工夫的村民看這倆急匆匆的樣子,總覺得有熱鬧可看,互相使了個眼色,遠遠就在後面跟著。
張山家的院子裡,一家五口正蹲坐在地上休息。
王秀是第一個發現林翠花和王向東的,看到他們這裡青,那裡腫,震驚的不得了,立馬就跑了過去,“爹,娘,你們這是咋了?”
“咋了?還不是怨你這個喪門星。”林翠花狠狠瞪了她一眼,後悔當時沒將她嫁給呂汗。
“我?”王秀指著自己的鼻子,有些摸不著頭腦,怎麼這也賴我,又不是我乾的。
“張雷,張山!”王向東目光死死盯著兩兄弟,沉悶大喝,立馬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。
張雷皺起眉頭,搞不懂王向東又在發什麼瘋。
不過現在結婚證已經領完了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他壓根就不怕。
張山的反應和大哥完全不一樣,神色沒有絲毫動容,只是用手擋住臉,偷偷咧起嘴角。
林翠花和王向東來到近前,一左一右按住張山的肩膀,帶著質問的語氣,“小子,老實交代,你當時給我們的彩禮錢是不是有問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