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雷看向他,默默點點頭。
青年人看他承認的那麼肯定,做出一個古怪的表情,讚歎道,“這不合規矩吧。”
他的同伴趕緊拉住他,湊到青年耳邊說道,“你管那麼多幹嘛,反正不還是進了咱們肚子裡,顯得你能麼。”
張山此時站了出來,笑著道,“這位老哥,咱們大隊規定的是每個人上山打獵,單體四十來斤以下,以及幾隻加起來,總重不超過四十來斤的小獵物,都能自行保留。”
青年人點點頭,“是這樣規定的沒錯,但你這不是超了麼。”
“誒。”張山擺擺手,“規定說的可是每個人,而這小野鹿和小野豬,分別是我跟我大哥的獵物,這可沒有壞規矩。”
“這……”青年人啞口無言,好像有些道理。
“好了好了,小石,你講那麼多廢話幹嘛,你碗裡的肉還要不要?”和青年人同一桌的村民喊道。
“要是不要我就帶走了,我家裡老母親餓得下不了地,正好也讓她嚐嚐。”
聽到這話,小石趕緊轉過身,想護住自己碗裡的肉,“我要,我要,你娘餓得下不得地,我奶奶也好不到哪去,這都是給她留的!”
“停下,停下!”
可惜,他還是慢了一步,等回到席位,說話的人已經夾走了碗裡一半的肉。
這可把小石氣的半死,直接和這人扭打起來,旁邊的人沒有一個勸架,反而鼓勵他們多打一會,這樣能少兩雙筷子和他們搶肉。
席面上的人吃的開心,沒被邀請入席的人完全是另一番景象,一個個愁眉苦臉。
尤其是老莫頭,他實在搞不懂自己為什麼吃不上席,“三跛子都能去,怎麼沒叫我,總不能是忘了吧,上回我還借了他們驢車呢。”
“這一家年輕人,可真不講情分。”
他的小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,饞的哇哇大哭,“肉,爺爺,我要吃肉……”
“別哭了,昨天我不是才給你做了熊瞎子肉麼,太不聽話了你。”老莫頭瞪了小孫子一眼。
“哇哇哇哇,肉——肉——”小孫子哭的更大聲了。
“你這爪娃子,我非得教訓你不可。”老莫頭提起他,對著屁股就是一頓亂拍。
訊息傳開,張家院子外圍觀的人越聚越多,好些按耐不住的,直接找席面上的熟人,向他們討一些吃。
“勝利,這大白米飯,這鹿肉可真香,給我分一點試試味唄?”大川、大鵬對著勝利說道。
勝利足夠大氣,雖然自己碗裡的份量也不多,還是給他們勻了一部分。
兩個人吃完,眼眶都溼潤了,“細糧就是細糧,咱要是能天天吃上這玩意該多好哇……”
像勝利這樣願意跟人分享的畢竟是少數,其他討不到東西的人只能眼巴巴看著感慨,“他孃的,張家的日子過得可真舒坦。”
“咱們是得罪他們了麼,為什麼不邀請我們入席。”
“我看這些東西的份量,完全可以再開十來桌,把全村人都叫上,勻一勻嘛。”不少人言語裡充滿了嫉妒。
“這王秀能嫁給張雷,可真是走大運了,又沒婆婆管著,還有細糧有肉吃。”一位老嫗敲了敲自己的柺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