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山見到曲一蕊，朝她使了使眼神。
後者知道小傢伙有話要單獨說，於是隨便找了個理由，支開了張杏、張蘭姐妹倆。
辦公室內。
曲一蕊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把花生，塞進張山兜裡，一臉笑意和他對視，“說說吧，找我是要種子，還是給我送東西？”
“都不是……”張山搖了搖頭，“我家一個姑姑，最近從外地下放到了東風大隊，這次過來，是想找你討一個工作指標。”
“工作指標？”曲一蕊重複了一遍，接著重重點頭，“行。”
“真巧，縣裡的食品廠缺一個倉管員，廠長跟我關係還不錯，你要是覺得滿意，可以讓你姑姑去幹。”
“食品廠倉管員……倒不是重活，姑姑應該能幹。”張山思考片刻，直接答應下來。
曲一蕊自己兜裡還有花生，掏了一棵，剝開塞進嘴裡嚼了嚼，繼續道，“還是和上次一樣，食品廠把工作指標派到大隊，你讓你姑姑報個名。”
“明白……”
張山輕輕點頭，眯著眼睛，轉移話題，“對了，河邊的黑市被端了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曲一蕊嘴角微翹，帶著一抹傲意，“當然知道，行動開始前，我就得到了風聲。”
“這麼大的黑市，被端了正常。”
“而且……據我所知，這事和我們縣沒關係，是市裡的領導親自下令乾的。”
張山也學著她的樣子碾碎一棵花生，兩手擠壓磨了磨，“那你豈不是沒地方買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了？”
曲一蕊不以為然，叉著腰，淡定回答，“小問題，上次你送來的十梗鹿鞭，夠我的收禮人揮霍一陣。”
“他那把老骨頭，沒準還吃不消。”
張山無奈搖了搖頭，試探著詢問，“咱們這片地界，還有其它黑市麼……”
“有。”
“當然有。”
曲一蕊語氣肯定，作為地頭蛇，縣裡哪個角落的情況她都瞭解。
“市裡這次行動針對的都是一些規模大，比較顯眼的黑市，一些犄角旮瘩，名聲不顯的，還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裡面賣家少，買家也少，買家很難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，賣家也很難找到合適的顧客。”
張山聽完，抿了抿嘴，“我想去瞧瞧……”
曲一蕊倒沒有多問什麼，拿出一張紙，一張筆，將最近一個黑市的位置畫出來，交給了張山。
黑市的名字叫夜集巷黑市，在縣城最邊沿，一處廢棄的破爛棚巷裡。
多走一步，就屬於郊區，滿目都是沒法食用的荒草，足足有半人高。
張山騎著腳踏車，按照地圖的指引，來到夜集巷八百米外的地方，好奇觀察著周圍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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