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山轉身，迅速從屋內搬出腳踏車，“拿走吧，小牛哥。”
此時，慧芳姨小心走過來，擔憂地看著少年，對小牛問道，“小牛，你這是要送他去哪？”
小牛接過腳踏車，應道，“青城山。”
“這傢伙的爹孃說他應該是遭了不乾淨的東西，拜託我送他去找找青城山的老道士，驅驅魔。”
青城山在隔壁縣城，路途不短，孩子的爹媽沒有交通工具，又不敢耽誤時間，只好求小牛幫個忙。
“這……”慧芳姨不信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，“要不，送他去縣第五醫院看看吧……”
縣第五醫院專治精神問題。
小牛緩慢擺頭，“慧芳姨，他爹孃哪出得起這個錢啊。”
“你放心，青城山的老道士不差，有口碑的，好些神志不清的人，去了他那，都能治好。”
“如果是鬼上身，縣五醫院可除不了，只有老道士能除。”
青城山老道士的名頭，周慧芳聽過一點，不再糾結這個，轉而問道，“這小傢伙是怎麼變成這樣的？”
小牛攤了攤手，“據他爹孃說，是昨晚跟著王猛子的狩獵隊去老石山打獵，回來就成這樣了。”
“嘴裡唸叨個不停，說老石山上有個白衣女鬼，一直追他。”
“不只追他，還追王猛子幾個人。”
“哦，還有，王猛子他們讓野豬拱傷，去了縣醫院，我懷疑就是逃下山中途意外被拱的。”
小牛臉上透著思索的神色，摸著下巴道。
張山一怔，“小牛哥，他也是王猛子狩獵隊的成員？”
“是啊”小牛點頭，“他爹孃說，這傢伙天亮才跑回家，那會，王猛子幾人已經下山幾個鐘頭了，他應該在山上躲了一陣。”
“……”
臨走前，小牛不敢託大，向慧芳姨借了布條和麻繩。
先將少年嘴堵得嚴嚴實實，防止他在背後給自己來上一口。
然後小牛上車，張山幫忙把人抬到後座，讓其雙臂環住小牛，也給捆了個結實，既沒法亂動，也不會掉下車。
一切準備就緒，小牛單腳一踏，迅速駛離。
望著兩人消失的背影，慧芳姨轉頭看向張山，淡淡道，“小山，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麼？”
張山下意識搖頭，緊接著一頓，低頭瞅了瞅自己的黃皮葫蘆。
……
小牛和少年這副奇怪樣子，穿過村子的土路，自然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。
少年的臉沒有完全擋住，大傢伙知道是哪家的孩子，一個個跑過去，踏破了他家的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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