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離開縣供銷社，張山沒有直接回家，帶著魚竿，騎著腳踏車，跑了一趟糧食局。
都到了縣裡，總得問曲一蕊要點種子。
糧食局坐落在縣城的主幹道東側，條件還行，磚瓦砌的院牆，而且沒多少年，看起來還是新的，只有一些雨水沖刷的淺痕。
大門是兩扇硃紅色的木門，擦得油光鋥亮，門邊鑲著一塊縣糧食局的牌子，牆上刷著紅漆【保障糧食安全，服務人民群眾】
緊挨著大門，立著一間不大的磚房，窗戶很大，始終敞開。
透過窗戶看進去，一個身著幹部服的老頭，坐在椅子上，靜靜看著報紙。
他莫約五十來歲，不到六十。
衣服整齊，頭髮有型，整個人非常精神。
張山小步走到窗前，輕咳一聲，敲了敲窗戶，“咳咳，老同志。”
老頭聽到有人叫自己，放下報紙，看向屋外，“原來是個小同志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撐著窗臺盯著張山，“小同志，有事麼？”
“我想找曲一蕊，曲局長。”張山道。
“咦。”老頭驚疑一聲，以他的敏銳度，立馬察覺道面前的小孩不簡單，曲一蕊是最近兩天才調到糧食局的。
組織里面的人才清楚，外面的人哪裡知道，糧食局換了個局長。
而且他還能完整叫出曲局長的名字……
恐怕不是曲局長的親戚，就是哪位大人物的孩子。
老頭露出笑臉，“小同志，你是從哪來的啊，爹孃在哪裡工作，和曲局長是什麼關係，找她幹嘛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，張山一陣臉黑，擱這查戶口呢？
“我是曲局長的表外甥，她讓我這個點來這裡找她的。”
果然。
老頭一副不出自己所料的模樣，笑得幾近諂媚，“哈哈，原來是曲局長的表外甥，小同志，你跟我來，我帶你去曲局長的辦公室。”
“謝謝嗷，謝謝。”
兩人並肩而行，走了五分鐘，老頭帶著張山來到一座辦公樓前，進門，找到了局長辦公室。
這麼好的露臉機會老頭不會放過，還沒等張山說話，急忙上前敲了敲門，朝裡面輕喊，“曲局長，您表外甥來找您了。”
表外甥？！
我什麼時候有了個表外甥。
屋內的曲一蕊聽到這一聲叫喊，全身一怔，目光僵硬挪動到門口，見到張山從門後鑽出來時，摸了一把臉，沒好氣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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