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，這個東風大隊的大隊長不是什麼好人。
捂住訊息，截胡了這個唯一的工作指標，將自己的弟弟推薦了上去。
“我辛辛苦苦求來的指標，你這個東風大隊長，居然想摘桃子！”張山將信撕碎，嘴裡怒罵。
東風大隊長想的倒是挺美，可這種內定的指標，怎麼可能有他的份。
食品廠的人事幹部，拿到東風大隊的名單之後，直接給打回了，理由是，條件不符合。
另一張紙，上寫著四個大字，招工通知。
張山簡單瀏覽一遍，隨後瞭然，這就是下放給東風大隊的招工通知，不過是影印件，原件應該在東風大隊長手裡。
這個時候沒有影印機，影印用的是複寫紙。
“原件肯定被這老貨藏得嚴嚴實實，有了這張影印件，倒是能省事許多。”
“把這玩意往東風大隊的人堆裡一放，我看他怎麼捂。”
想到這，張山急急忙忙走出門，騎上腳踏車，帶著影印的招工通知，再次往東風大隊衝。
按照東風大隊長這個猴精的模樣，弟弟選不上，一定還會把其他親戚推上去。
雖然做再多都是無用功，但任由他折騰，得耽誤不少時間。
每多浪費一天，姑姑就得在那個破房子裡，在東風大隊，多吃一天苦。
進入東風大隊，張山特地放慢速度，左瞧瞧，右看看，希望能找到一個人流量比較大的位置。
不過這會村民們都還在上工忙活，路上的人不多，一時間真找不出來。
騎著騎著，他就來到了姑姑的小屋子附近。
遠遠看過去，姑姑這會居然沒跟大傢伙一起上工，而是在自己的小屋子面前，提著水桶，拿著水瓢，似乎在清理衛生。
離得稍微近一些，張山鼻子微動，皺起了眉頭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臭味，距離姑姑的屋子越近，這股臭味就越濃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他疑惑自語，感覺可能出了事。
這時，張彩彩幹活幹得有些累了，稍微直起腰，想要舒展一下。
她兩隻手剛一伸開，腦袋微微偏轉，就看到了自己的侄子，“小山？”
張彩彩臉上表情瞬間凝固，片刻之後，反應過來，拿起水瓢胡亂潑了幾下猛的。
牆、窗戶、門，都潑了一遍。
張山剎停在姑姑身邊，一邊觀察一邊問，“姑姑，發生啥了，這裡咋那麼臭？”
“哎呀。”張彩彩轉過身，撓著腦袋，做出一個尷尬的表情，笑著和侄子對視，“小山你來的真不是時候。”
“瞧姑姑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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