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張山張開雙手,對著屋子畫了一個大圈,“一個糞桶,能弄髒這麼大一塊區域?”
窗、和門幾乎是全覆蓋,牆壁也糊了個七七八八。
“姑姑,我又不是傻子,這咋可能是你說的這種情況,明顯是人為的。”
張山雙手插胸,表情氣憤,“讓我用腳趾頭好好猜一猜,是那三個殺千刀的乾的吧?!”
他指的自然是三個大漢。
張彩彩呆滯在原地,是啊,自己真是蠢,侄子這麼機靈,這麼拙劣的謊言,怎麼可能騙得了他。
看侄子那麼生氣,她趕緊上前拍了拍後背安撫,“小山,小山,別激動。”
“我沒見著人,不一定就是他們。”
“可拉倒吧。”張山大聲罵出來,“不是他們還能是誰。”
“可能……可能……呃……”張彩彩支支吾吾,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。
她昨天還說讓侄子不要擔心,自己不會被他們三個欺負,結果今天就讓侄子碰了個正著,心裡相當不是滋味。
“好了,姑姑,打住,跟我說說這些髒東西是啥時候出現的,說實話,別再騙我。”
“這個……唉,好吧。”
“應該是昨天晚上,早上我起床準備上工,開啟門,一個沒注意,就踩到了門後的糞……”
“出來一看,不止地上,門板上,窗戶上,牆上,全部都是。”
當時,張彩彩急著去上工,沒來得及收拾,扔掉鞋子,光著腳就去了田裡。
現在穿的破草鞋,還是同隊的一個好心大嫂借她的。
“這三個雜種。”張山牙齒咬得嘎嘎作響。
“小山,小山。”姑姑抱了抱侄子,繼續耐心安撫,“不用擔心,這些糞便都是從大隊偷來的。”
“你也知道,糞便是大隊的重要財產,田裡的那點肥,全靠這些糞便。”
“隊裡的幹部已經在著手調查了,相信很快就能把元兇揪出來。他們一個也跑不掉。”
張山沉吟片刻,微微點頭,“希望是這樣……”
張彩彩釋懷一笑,以為侄子氣消了,再次輕輕拂了拂他的背。
殊不知,衣袖下面,張山的兩個拳頭,默默緊握,已經將這件事記在了心底。
過了一陣,張山小心翼翼推開姑姑,擠出一個笑臉,“姑姑,我帶來了一個好東西,不知道你想不想看?”
“好東西?”
“什麼好東西?你的成績單?”
“不是。”張山搖搖頭,將手伸進兜裡,掏出一張疊起來的紙,遞給姑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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