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生啊，起起伏伏，還是古人說的好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。”
“唉……”千言萬語憋在胸口，最終化為一道濁氣，吐了出來。
“姑姑。”張山打斷她，“來不及感懷了，趁著天還沒黑，這裡離縣供銷社不遠，我們去看看大姐二姐吧。”
“這麼些日子，她們沒時間，你也沒時間，都沒見上一面。”
張彩彩從複雜的情緒中抽身而出，眼波流轉，目光落在侄子臉上，露出和煦的笑容，“好，小山，咱們走。”
陽光照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，推著腳踏車，逐漸消失在路口。
這會張杏、張蘭正在當班，張山率先走進縣供銷社，兩個姐姐見到弟弟，喜出望外，齊聲道，“弟弟。”
“誒，大姐，二姐。”
張山應了一聲，但櫃檯前面還有顧客，就沒有走過去幹擾兩個姐姐。
等顧客買完東西，離開櫃檯，他才帶著姑姑，站到兩個姐姐面前。
“大姐，二姐，你們看這是誰？”
張杏、張蘭同時抬起腦袋，目光在張彩彩的臉上停留了好一會，立馬猜出了來人的身份。
跟弟弟這麼親，年紀大概在三十來歲，除了是姑姑，還能是誰？
兩姐妹望著張彩彩，試探性叫出聲，“姑姑？”
張彩彩眉眼彎成了月牙，湊到櫃檯前，抓著兩姐妹的白嫩的手，“小杏、小蘭，是我，我是姑姑。”
“姑姑！”
張杏、張蘭聲音瞬間加大，鬆開手，跑出櫃檯，一個熊抱，就將張彩彩抱在了懷裡。
血親終究是血親，她們在張彩彩的眉眼中，看到了一些記憶裡爹的影子。
如果細看，三個姑娘眼眶都有些紅腫，裡面晶瑩透亮。
張山心理年齡畢竟比較高，小心臟脆弱，見不得這樣的場面，默默將身體轉了過去。
他剛轉沒多久，身後徐徐傳來三道啜泣聲。
“害。”
這樣一來，他更不敢看了，乾脆橫挪到供銷社門口，悄悄走了出去，蹲在馬路邊數人頭。
張杏、張蘭跟姑姑煽完情，拜託了一個同事幫忙頂班，將弟弟叫了進來。
“小山，二姐跟你講兩件高興的事。”張杏揪著張山的臉，說道。
“什麼事，二姐。”
張杏有些得意，撅著嘴，“二姐學會騎腳踏車了，厲害吧，就這麼幾天的功夫。”
張山一樂，“那還不是我說的對，學這玩意，得要一個師傅教，你肯定請了那個人教你，對不對，二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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