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手裡的票據，數量也相當可觀，起碼得攢幾個月。
別說對城裡的工人，就是對領導，都算是大出血。
要知道，未來的幾十年，龍國的重男輕女現象都非常嚴重，能為一個女嬰做到這份上，這位中年大娘，是個好母親。
“大娘，酒我收了，這些錢太多了，不太合適。”張山哽住，伸出手，輕輕將對方攥錢的手推開。
“不多，不多。”中年婦女使勁搖頭，“如果不是小同志你，我女兒不是死山上，就是死人販子手裡。”
“那就不是一點錢和票能彌補回來的了……”
“聽大娘的，收著吧。”
大隊長站在一旁，眼裡都是羨慕，都不知道該幫哪邊的腔。
中年女同志出手闊綽，但對面這個小傢伙，還真不差這二百來塊錢。
張雷幾個人眼睛微眯，靜靜看著，沒有出聲，小弟的事情，他自己做決定。
張山摸著下巴，思量一會，最終看著中年婦女的眼睛，道，“大娘，這些糧票啥的，我可以要一點，但錢就算了，您還是自個拿回去吧。”
他有一些預感，中年婦女絕不是普通工人，起碼也是個小領導。
縣城就那麼大，沒準有打上交道的時候。
給對方留個不那麼貪心的印象，日後如果需要人家助一臂之力，也好見面，不至於尷尬。
“小同志，你都收著吧。”
“大娘，你拿回去，拿回去。”
“小同志……”
“……”
兩方推搡了好一陣，大隊長不知道抽什麼風，突然插了一句嘴，“要不給我吧？”
張山、中年婦女呆呆轉頭看著他，同時愣住。
半晌，又回過頭，繼續推來推去。
“小同志，這些錢真不多，你都拿著。”
“大娘，我家雖然是農村的，但實話跟您說，不缺錢。”
“……”
最終，中年婦女還是沒拗過張山，送了他一半票據，錢都收回了自己口袋。
“小同志，你真是個好人。”中年婦女頗為感慨，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，兩百多塊錢，能省下來，當然是好事。
同時，她對張山也高看了一眼，這麼小的年紀，面對這麼多錢，能不動心，實屬難得。
天底下挾恩圖報的人比比皆是，可以收斂貪心的人，並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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