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句話,張山喜笑顏開,“大娘,您又是送酒,又是送錢、票,還這麼客氣……”
中年婦女沒多廢話,拍了拍他的腦袋,露出一口大白牙,“記得嗷,遇上事了,來找大娘。”
“沒遇上事,大娘也歡迎你來我這裡玩,按照這個地址,很好找的。”
“大娘還有活要幹,就不多打擾了,小同志,再見。”
說完,中年婦女揮手,和張山告別。
張山望著她消失的背影,上前一步,摁著小弟的肩膀,神色嚴肅,“小弟,你說,人活著,有沒有因果報應?”
張山打了個響指,“肯定有啊,大哥,我這不就是現成的例子,好人有好報。”
“你瞧瞧這酒,高檔、大牌子,香著呢。”
“真的嘛?”
張雷俯下身子,提起弟弟手裡的兩瓶酒,三百六十度轉了看圈,瞧了個仔細,又將鼻子湊到瓶口聞了聞。
他過了這麼多年的苦日子,就連散酒都喝得少,哪裡懂什麼酒。
倒是張杏、張蘭,在供銷社幹這些天,長了不少見識,向大哥揚了揚下巴,“大哥,弟弟說的沒錯,茅臺、五糧液都是好酒,得四塊多一瓶。”
“有錢還不夠,還得一張甲級酒票。”
“呀,一瓶就要四塊,還要甲級票?”張雷輕咦,把酒還給張山,“那的確是好酒,估計咱們大隊沒幾個人喝過。”
張山笑著撓頭,“大哥,今晚再把趙獵戶叫上,咱們一起喝個盡興。”
大隊長還沒走,兩步貼近張山,攀著他的肩膀,“小山啊,小山,本大隊長就在你面前,有好酒喝你不先叫我,居然第一個想到趙獵戶……”
張山有些尷尬,心裡吐槽,好酒得配好菜,把你這個大隊長叫上了,還怎麼吃肉,怎麼盡興。
雖然心裡這麼想,但他臉上還是掛著笑,“嘿嘿,大隊長,我的錯,我的錯,您要想來,我舉雙手歡迎。”
大隊長只是開開玩笑,他肝臟早年有一些毛病,現在還沒好,不能喝酒,“那就好,不過這次算了,五糧液這東西,我喝不習慣。”
“啥時候你家有茅臺喝,再叫上我,我喜歡醬香型的,不喜歡濃香型的。”
大隊長見多識廣,有時能碰到公社的個別大領導,喝這種高檔酒。
張山揚了揚嘴角,“好啊,也行,有了茅臺,我一定叫您。”
“哈哈哈,好小子。”
大隊長拍了拍張山的後腦勺,笑著回了大隊部。
張彩彩從頭聽到尾,見大隊長離開,取代他的位置,掐了掐小侄子的後脖子,“小山,你才多大,可不能學著別人喝酒,酒精不是好東西,害人。”
“姑姑見過好幾個酗酒的傢伙,落了一身毛病,有一個還闖了趟鬼門關,差點沒回來。”
張山理解姑姑的擔憂,這樣的人,他前世不是沒見過,甚至,可能比姑姑見的還多。
不過他依舊輕輕晃晃腦袋,“姑姑,偶爾喝一點,不會有啥,天底下許多大事,都是酒桌上談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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