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紀大些,還是得找份工作上班。
無論什麼工作,想晉升,活幹的好不好壓根不重要,能不能讓領導認可才重要。
如果酒桌上的功夫都沒有,恐怕很難獲得領導認可。
張彩彩自身就遭在了這種事情上。
如果她是個會來事的人,是個八面玲瓏的人,下放的名單會落到她頭上?
別搞笑了。
見姑姑半晌都沒有應答,張山將酒交到嫂子王秀手裡,跳起來在姑姑眼前晃了晃。
“姑姑,醒醒,咱們該去抓螃蟹抓蝦了。”
張彩彩甩了甩腦袋,“哦哦,好。”
張杏、張雷留在工地,繼續監督村民建房,張山、張杏、張蘭、張彩彩四個人,騎著腳踏車,樂樂呵呵衝出了前進村。
路上,不少村民目送他們一家四個離開,嘴裡唏噓,神情滿是羨慕。
“這張家……兩輛腳踏車,人比人,真能氣死人。”
“比啥比,有啥好比的。”
“人屋裡幾個在縣城上班,打獵還那麼厲害,你還跟人家比,閒得蛋疼,給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“唉,我知道,我就是羨慕,啥時候,我要也能有一輛腳踏車就好……”
“騎在路上,多瀟灑,多自在,想去哪去哪。”
一個冒著鼻涕泡的小孩抹乾淨嘴上的鼻涕,怔怔望著四個人離開的背影。
忽然放聲大喊,“我以後也要買腳踏車,我要成為有錢人!”
“呸呸呸。”
“瞎喊什麼,瞎喊!”
小孩的爺爺慌忙蹦躂過來,緊張捂住孫子的嘴巴,“你懂個蛋,傻孫,咱貧下中農才光榮。”
“什麼有錢人,那是剝削,那是要打倒,關起來的,沒啥好報應!”
小孩喘不過氣,稚嫩的十根指頭掐住爺爺的手腕,想把它們移開。
可他這點力氣,哪裡能和掄了大半輩子鋤頭的爺爺比,任他如何掙扎,都是無用功。
河邊的風涼涼的,吹在張山臉上,他卻覺得相當溫暖,柔和,舒適。
後面坐著自己的親姑姑。
前面是兩個姐姐,長髮隨風飄揚,空氣裡還散發著淡淡香氣。
她們嘴角都咧開老大,咯咯咯的笑聲傳遍了土路,傳進了林子裡,河裡的魚兒聽到,也雀躍,跳出水面,一陣子撲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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