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山一愣，這倆有恃無恐的模樣，莫非和自己想的不一樣？
“小石哥，你說笑了，我可不幹不出來這種缺德事，幹這種事的都是生兒子沒屁眼的。”他攤了攤手。
“就是，這話沒錯。”小石肯定點頭。
勝利歪著腦袋看了這兩個傢伙一眼，無奈搖搖頭，手指抵在嘴巴上做出噤聲的動作。
“噓，小山，小石，這種話可不能瞎講，也就是現在周圍沒一些雜七雜八的人，不然要惹一身騷。”
“唉。”小石空閒的那隻手臂抬起，搭上勝利的肩，“勝利，你這人，啥都好，就是太老實了。”
“一些陰溝裡的老鼠，有什麼好怕的。”
勝利沒有回他的話，半蹲下來，目光落在張山臉上，“小山，我來告訴你吧。”
他指著四麻袋大米，“買這些東西，沒用糧票，只用了錢。”
沒用糧票，只用了錢？
張山脫口而出，聲音壓低了些，“你們去黑市了？”
“沒有，沒有，沒有。”勝利連忙擺手，“可不要瞎說，那種地方我可沒去過。”
小石撇了撇嘴，他倒是想去，但是沒找到路子，河邊黑市被端，這個渠道幾乎斷掉了。
張山滿臉疑惑，做出一個古怪的表情，“既沒有用糧票，又不是在那裡，還是是哪？”
小石舉起拳頭，輕輕敲了敲張山的腦袋，“就在糧站，公社糧站。”
這話一齣，張山腦海裡立馬浮現三個字。
議價糧。
這種東西價格比統購的平價糧要高，一般是糧站收購農戶完成徵購任務後的餘糧，數量不多。
但是，記憶裡，議價糧是六二年才大規模出現的，現在還沒到那個時間點。
他晃了晃腦袋，有了一些猜測。
可能在大規模出現前，一些地方先行進行了試點。
勝利怔怔注視著一言不發的張山，眉眼彎了彎，耐心解釋，“小山，不懂了吧，這叫議價糧，雖然不用糧票，但價格是平價糧的兩倍！”
“我們四個在糧站前面排了大半天的隊，兩條腿都站麻了，才買上的。”
“這還是我們來的比較早，來的晚的，連味都聞不著，那隊伍排的老長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張山摸著下巴輕輕點頭，心裡想著，果然是這樣。
其實，四個人去公社，一開始打的主意就是找個票販子弄點糧票。
但是找了一大圈，幾乎將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，都沒發現半點票販子的蹤跡。
勝利猜測，很可能跟最近嚴打投機倒把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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