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晚飯，太陽西垂。
張山摸著肚子，打著飽嗝走出門，來到院子裡。
一股柔風吹來，帶著絲絲暖意。
昏黃的陽光照在臉上，迷住了他的眼睛，他縮了縮脖子，用手臂擋了擋。
大瓦房一半金黃，一半灰濛，張山餘光瞥到，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真好……”
遠處，四道拉長的影子從路的盡頭出現，跟著一起出現的，還有四道輕快的腳步聲。
張山循著聲音望過去，先是掃到影子，再是腳和手、手裡四個麻袋，視線一直往上，停到四張臉上。
小石，勝利以及他們的兩個同伴。
辨認完四個人，張山動了動眼珠，目光再次匯聚到他們手裡的麻袋上。
袋子不大，鼓鼓的，裡面塞著滿滿當當的什麼東西。
透著光，張山隱約能看到，顆粒狀的，像是大米，起碼三斤。
他一下來了興趣。
這幾個傢伙在搞什麼，一人一小袋大米，也不藏著點，就這麼大搖大擺在路上走？
勝利跟小石，都屬於打獵本事強，獵物上交的多的狩獵隊成員，他們兜裡的錢，比張山比不上，但跟其他人比，完全可以碾壓。
有了錢，自然而然會有其它心思。
比如想辦法弄點票據，去買點糧食，買點布，買點吃穿用度的東西，這並不奇怪。
不做，才奇怪。
但是，他們現在這個樣子，未免太招搖了點吧，甚至說，囂張過頭。
難道不怕日子過得苦的村民攔著他們問東問西麼，比如四個人手裡裝的是什麼，哪裡弄來的票買的……
想到這，張山主動邁出大步，跑到了幾人身邊。
“咳咳，幾位，這是從哪裡回來啊？”
四個人面對湊過來的張山，並沒有半點意外，神情也沒有絲毫變化，“是小山啊，我們今天去了一趟公社。”
“去公社幹嘛？”
小石聳了聳肩，提起自己的麻袋，懸在張山面前，“買這玩意。”
張山眉頭微皺，伸出手，抓著麻袋捏了一把，觸感傳導至神經，他可以斷定，沒有錯，裡面裝的百分百是大米。
“小石哥……這東西，似乎不適合這麼張揚吧？”
“怎麼會。”勝利笑了笑，“我們又不是偷的搶的，都正經地方買的，還有個袋子隔著，並不張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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