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員頓了頓，打斷她的話，“你是說，你女兒只能吃細糧？”
婦女哀嘆一聲，“是啊，家裡的粗糧都是我吃的，我食量小，每個月都能省下一點。”
“但這細糧，實在是不夠我孩子吃，尤其是她這個年紀，正在發育的階段。”
工作人員瞅著千千，眼神複雜，這娃，天生的嬌貴命，只能吃細糧。
但現在是什麼年頭，很多人粗糧都吃不上，更別說細糧了。
他們同樣重重嘆氣，“女同志，你再想想別的法子吧，細糧供應實在太難，今天是真沒了，而且我們這裡應該得過一陣子才能續上。”
聽到這話，婦女眼皮立馬耷拉下來，低下腦袋，整個人都透著失望，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
千千從頭到尾都在觀察自己娘跟對面幾個人的神態，此刻注意到娘情緒低落，兩隻手抓住她的手臂晃了晃。
“娘，沒關係的，千千可以吃窩頭，千千能吃窩頭，愛吃窩頭。”
“對了，還有玉米糊糊，玉米糊糊千千也愛吃。”
婦女目光轉動，落到自己女兒稚氣的臉上，苦澀一笑，“傻孩子……”
“唉，算了，娘再想想別的辦法。”
說完，她拉著女兒的小手，離開了隊伍，一大一小兩道身影，顯得有些落寞。
就在這時，一隻柔軟的手伸過來，拍了拍婦女的肩。
“大姐，要不，我們這些糧，勻一點給你們吧？”
聲音很熟悉。
婦女抬頭看過去，王秀和張山並肩站著，微笑和她對視。
“你……你們還沒走？”剛剛注意力都在工作人員身上，她倒是沒察覺到，這叔嫂兩人還待在這。
“是。”王秀微微頷首，“大姐，千千既然身體受不住粗糧，那一定不能馬虎，您看……”
說著，她將自己手裡這袋糧食往前遞了遞。
“您要多少，按照三毛五一斤的價格，我勻給您。”
婦女嘴唇微顫，此時，面前的王秀，在她眼裡，就如同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一樣。
她哆哆嗦嗦，“謝謝，謝謝，謝謝你姑娘。”
王秀嘴角揚的更高，“客氣啥，大姐。”
婦女慌忙摸索口袋，用最快的速度從裡面掏出來兩塊錢，放入王秀的掌心。
“姑娘，我要一斤，一斤就好，撐個五六天就行。”
婦女是城市戶口，過了五六天，細糧就能補上。
“一斤？”王秀舉起兩塊錢，懸在自己眼前仔細瞧了瞧，婦女給的是兩張一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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