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軍校肯定沒戲。
張山沒再說話，默默吃著碗裡的魚和米飯。
之後，王秀真給他打了五碗飯，他費盡了全力，吃了三碗半就吃不下了。
把公社介紹信送到縣醫院補交，也是張山一個人乾的。
交完，他還去了一趟糧食局，跟曲一蕊定了下午一個時間，讓她派人過來收糧食。
在曲一蕊的人來之前，張山提前做了點準備。
用幾個麻袋分別裝了一百斤稻穀、五十斤小麥、一百斤玉米，一共二百五十斤。
稻穀帶稻殼、小麥帶麩皮、玉米帶苞衣。
都是原糧。
原糧比成品糧儲存時間久一些，做戲做全套，既然張山跟曲一蕊說的是在山洞裡發現的糧食。
肯定是沒去皮的原糧更合理一點。
相同重量的原糧統購價和成品糧統銷價格存在一些差距。
後者比前者每斤貴大概兩分錢、三分錢。
河邊某山。
張山在山腳找了一個隱蔽的草垛，拍了拍葫蘆，將三個麻袋倒了出來。
接著自個往前走了幾十步，蹲坐到大路旁邊，等待著接頭人的出現。
日頭西斜，遠處，哐哐哐的聲音逐漸增大。
張山站起身，手擋著日光，朝聲音的來源瞄了瞄。
“卡丁車？”
“呸呸呸，拖拉機！”
路的轉角，一輛冒著黑煙的拖拉吭哧吭哧慢慢駛來，屁股後面還拖著一不大的貨箱。
這條路車少，想都不用想，一定是糧食局的車。
車手是個老頭，鬢角灰白，抬頭紋跟皺在一起的醬香餅一樣，臉上泛著油光。
他遠遠發現張山，加快了拖拉機前進的速度，最終在他的面前停下。
“咳咳，小同志，是你吧？”老頭脖子前伸，試探道。
“糧食局的？”張山也試探著問了一句。
老頭左右看了一眼，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，嘴巴緊閉，小心翼翼點了點頭。
曲局長能讓他來收這種來路不明的糧食，是看得起自己，自己一定不能把事情搞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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