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牛推了回去，嘿嘿笑著，“大隊長，我沒這個習慣。”
大隊長硬把煙塞進了他的嘴裡，“抽著抽著就習慣了。”
“嗚……”
小牛叼著煙，用兩根手指夾著，一時間手足無措。
大隊長拿出火柴，划起一根，移到他嘴邊，幫忙點燃。
望著升騰起來的煙霧，小牛撓了撓頭，“嘿嘿，大隊長，那我就不客氣了，這煙，我自己可買不上。”
小牛算不上啥幹部，想弄張煙票，沒大隊長那麼容易。
大隊長給自己也點了一根。
兩個人往前走了十幾步，並肩停在土路邊，蹲了下來。
“小牛，你說的不錯，他們隊里人乾的這破事，這老畜生肯定知道，而且絕對是默許的。”
“不，不止，說不定背後指使就是他。”
小牛嗆了兩口煙，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，“真不是東西！”
大隊長站起來，一手夾著煙，一手插著兜，慢慢往自己家的方向走。
“像他們這種人，好言好語是勸不動，下次該偷還是會來偷。”
“只有把事情鬧大，把公社逼急眼，下大力氣干預，或者讓他們知道痛，才有可能杜絕……”
大隊長走的越來越遠，聲音越來越小，到最後，小牛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。
不過也無所謂了。
這傢伙壓根沒在聽，注意力全在手指夾著的煙上，一臉享受的表情。
“啊……原來抽菸是這種感覺，整個人都輕鬆了。”
“怪不得大隊長喜歡抽。”
“……”
次日清晨。
天還沒亮，張雷疼醒了過來。
他咬著牙，簡單感受了一下，自己的那條傷腿，正好讓王秀壓著了。
“不該保持距離的時候，保持了那麼遠。”
“這會該保持距離，你咋湊過來了媳婦……”
張雷欲哭無淚，語氣都帶著顫音，可惜王秀睡得正沉正香，完全聽不到他講話，自然也不會挪開。
他沒辦法，為了不打攪媳婦的美夢，只好輕輕扒拉她，緩緩移動身子，將腿挪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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