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山，你給我送肉我可都接了，就那麼一塊二的醫藥費還不能讓我給你們出嘛？”
張山使勁躲閃，避免被她抓住，“姨，不用，真不用，這兩回事，肉是肉，錢是錢。”
“什麼一回事，兩回事，姨不管這個，別動了，快收回去。”
兩個人折騰了好一會，誰也奈何不了誰。
第一個掛上號的患者到了，看著診室裡面，嚇了一跳，自己難道不是第一個？裡面怎麼這麼熱鬧？
“咳咳。”
他咳了一聲，撓著頭皮怯生生問道，“幾位同志……請，請問這裡是不是楊大夫的診室？”
這人拄著柺杖，明顯腿腳也不太好，還是一個人過來的，周圍沒有其他人陪同。
中午他連飯都沒有吃，硬生生在掛號視窗面前排了一中午，才能搶到楊大夫的號。
面對突然出現的人，張山和江紅豆同時停下了動作。
桂琴笑了笑，走向這人，攙著他慢慢進來，“同志，你來對了，這裡就是楊大夫的診室，裡面坐著的就是楊大夫。”
一邊走，她還一邊朝著江紅豆幾個人使眼色。
張山等人明白他的意思，挨個點了點頭，帶著張雷走出了診室。
對方好歹是正經排隊拿號過來的，耽誤了人家看病，多少會有些過意不去。
楊大夫站起身，迎了迎這名病患，詢問道，“同志，你這腿是怎麼弄的？”
“哎呦，是這樣的大夫，半年前我給大隊放牛的時候，讓牛給踢了，一直到現在都痛，下不了地。”
“我在縣裡的親戚說楊大夫你看這病口碑好，我就跑來，想讓您給我瞧瞧。”
“哦……好，你先把褲腿掀開。”
“……”
來到走廊上，張山和江紅豆終於沒再繼續推來推去。
“小山，小山，姨認了，姨不和你爭了，藥錢你們自己出……”
“但是你給我的這多給我的八毛，得退回去吧？”
張山也不想再爭，退讓一步，“行，姨，按您我的辦，我不多給您錢，這藥錢嘛，也讓我們自己出。”
見兩人達成一致，桂琴終於可以安心，帶著他們往回走。
沿途還得經過十幾間病房，裡面安置了不少病人。
桂琴走到一半，旁邊一間病房的門突然開啟，裡面衝出來一個小護士，正好和她撞到一塊。
“哎呦！”
“哎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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