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乘客瞥了列車員一眼，“那可能是我買錯了。”
“買錯了？！怎麼可能會買錯，介紹信拿出來我看一下。”
“沒必要，我不去四九城，我就在漢武下。”
列車員撇嘴，再次給他一個白眼，“快點！”
男乘客似乎有些心虛，遲遲沒有行動，在列車員再三逼問下，才不情不願從兜裡掏出來一張皺巴巴的介紹信。
列車員奪過介紹信，認真翻看一遍，“介紹信上是去漢武……”
檢查完，她把票和介紹信都塞回男乘客手中，“到了漢武，廣播一喊，你記得下，別揣著別的什麼心思。”
男乘客沒有應答，迅速塞好介紹信和票，叼著旱菸捂住了自己的耳朵，“知道了，夠吵的。”
列車員慢慢走遠，他才鬆了一口氣，同時，用極低的聲音罵了一句，“狗日的老周，竟然敢坑老子！”
“等我這趟回去，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你一頓！”
他嘴裡的老周，經常偷摸乾點代開介紹信、代買火車票之類的活，這兩張到漢武的火車票以及介紹信，就是老周幫他弄的。
只是……出了一些小偏差。
當時，他向老周要的，明明是去四九城的票，拿到手上，目的地變為了漢武。
“欺負老子不識字，到了火車上才讓人發現！”
四九城是什麼地方，龍國的中心，困難時期為了保障秩序，嚴控人口流入，去那的介紹信可沒那麼好開。
老周開不出來，但又不想錯過這筆生意，只好開了去漢武的介紹信和火車票，連哄帶騙塞進了他口袋。
“二位，你們的票呢？”轉眼，列車員來到了秦股長和張山身邊。
他們同時遞出了手裡的車票。
列車員查驗完，點點頭，湊近秦股長輕聲道，“剛剛有幾位說，他們是公安，你是他們的頭？”
秦股長左右看了一眼，嘴巴微動，“是。”
“公函給我看一下。”列車員微笑。
秦股長伸出手，揣進衣服內側，拿出一張方方正正的紙，把它攤開交給了她。
上面每個人的名字、出差事由寫得明明白白，末尾蓋著鮮豔的大紅戳。
列車員一邊看一邊輕輕頷首，緊接著雙手遞了回去，“幾位同志一路辛苦，要是有什麼需要，隨時叫我。”
“成，同志你也辛苦。”秦股長重新把公函疊好收好，禮貌應答。
“對了……”
列車員直起上半身，試探性指著張山，“這位，也是跟你們一樣，出公差？”
秦股長嘴角一咧，衝她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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