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廁所。
張山系好褲子，拿起葫蘆晃了晃，把牛三包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檢查了一番。
這一下，讓他嚇了一跳。
裡面居然還有一塊表，不是上海牌的，英納格手錶，瑞士老品牌，價值不菲。
“這塊表估計也是牛三偷來的，怪不得他一開始要去四九城，估計是想倒賣這玩意。”
張山前世在一些資料上翻到過，這種表在魔都正經渠道，一百八、二百元左右。
放到黑市，價格高不少，一塊能賣三四百元。
這是南方黑市的行情，如果弄到北方，尤其是東北，還得往上提提，四百大、五百都能賣出去。
所有物件裡面，最值錢的就是這塊表，其他都是一些零碎，破爛玩意。
十幾塊現金、旱菸、火柴、一點糧票、肉票、車票、介紹信等等，等等。
看到車票以及介紹信都在，張山很滿意，把東西收回葫蘆。
這兩張紙對他不值錢，但對牛三，可是要命的玩意。
出門在外，沒有介紹信，沒辦法證明身份，招待所不會接待，返程的火車票也別想買到。
加上沒錢、沒票，混口吃的都是問題。
有一些外出丟了這些東西的人，被當做盲流，只能活活餓死。
牛三不知道會不會餓死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，接下來的日子，他絕對不好過。
火車上剩下的時間，秦股長又帶著張山吃了一次餐車，其它幾頓，都是靠的炊餅填肚子。
窗外的風景早已由山地換成了大平原。
秦股長偏過腦袋，盯著外頭，頗為感慨，“張山小同志，你看，這些地多平坦，種糧食可比咱那山嘎嘎方便多了。”
張山點點頭，“不只是種糧食，修路都容易不少。”
“這樣的地方，要是再多一些就好，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捱餓。”
秦股長收回目光，嘆了一口氣，“有好有壞……”
“當年，小鬼子打過來的年頭，我們南邊靠著山，撐了很久。”
“尤其是蜀地，山險，撐到了最後。”
“如果我們那也成了大平原，現在龍國是個什麼模樣，很難說。”
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。
天色慢慢變暗。
即將到達中原省城，外頭剛好天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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