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的賣價沒有四九城高，但來都來了，只能處理掉。
出站口的檢票員穿著藏青色制服，一隻手拿著票剪，看著牛三，“同志，車票出示一下。”
“好，你等等。”
牛三在檢票員面前停下腳步，低頭把包開啟一個小口，伸手探了進去。
摸索大概三五秒，他的面色瞬間凝重。
怎麼……包裡好像啥都沒有？
檢票員同樣皺起了眉頭，“不要磨蹭，快一點，後面還有那麼多人等著呢。”
後方的確排了不少人，他們意見不小，“拿不出票不要在這裡擋道，讓我們先檢。”
“就是，我媳婦就在外頭跟我招手，他這不是耽誤事麼。”
“看他的模樣，估計又是一個逃票的，我見得多了，心思不用在正道上，專門投機取巧。”
面對這麼多人，牛三臉憋的通紅，趕忙往旁邊挪了挪，讓出位置，“你們先，你們先，我再好好找找。”
大傢伙見他識相，沒再出聲，排著隊把自己手上的票遞給檢票員，一個接一個出了站。
牛三沒管其他，一屁股蹲下，敞開包的口子，往前仔細瞅了瞅。
空的！
真的是空的！
他嚇得腿軟，十根手指劇烈抽搐。
包裡可是全部身家，不只是火車票，所有值錢的、不值錢的，有用的、沒用的都不見了！
“他孃的……”牛三直接罵了出來，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心理，提起包倒扣著甩了甩，希望能遺留點什麼一毛、兩毛的票子。
沒有奇蹟發生。
包裡面連根頭髮絲，一點碎屑都沒甩出來。
“這他孃的還是人嘛？！有沒有點職業道德！”
“一點都不給我留啊！”
用屁股想都能猜到，自己這是遇到同行了，只是沒想到這個同行這麼狠，乾的抄家的活。
“畜生，畜生，畜生。”牛三氣急敗壞，把包扔在地上，連續踩了好幾腳。
“我的火柴，我的旱菸，我的介紹信，這些東西你也偷……”
出站的乘客走的差不多，這裡只剩下檢票員以及牛三。
“咳咳。”檢票員輕輕咳了咳，“找到車票沒有，要是實在找不出來，算沒票，得去補全程票。”
牛三帶著哭腔，一晃一晃走到她面前，“我要報公安，我要報公安，我的東西讓賊全給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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