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小夥子有點不講究啊。”
“我看你的習慣，他來入住之前，你肯定把這裡都打掃的乾乾淨淨吧？”秦股長笑道。
姑娘無奈搖搖頭，“確實，你還真猜對了。”
“每個人在這裡住完，我都會好好打掃一遍，基本和我自己住的地方一樣。”
說完，她嘆了一口氣。
“也不是這個小夥子一個人的問題，咱們這種地方，都是些為了生計奔波的苦命人……”
“腦袋裡想的都是怎麼多弄一點吃食，怎麼多幫人幹活，多賺兩個錢，在這方面就沒那麼注意。”
秦股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，沿著房間轉了一圈，兩個月前來的，有必要好好盤查一下。
很快，還真讓他有了一些發現。
地上一件破戲服的下方，壓著一張紙，露出了三分之一。
張山也注意到了，他好奇瞅了瞅紙，上面不是空白的，滿滿的鉛筆勾勒出來的線條，像是一幅畫。
“咦？姑娘，老同志，你們不是說住在這裡的是個唱戲的小夥子？怎麼他還會畫畫？”秦股長回頭問道。
“畫畫？”
錢老頭和姑娘同時露出疑惑，“這傢伙還會畫畫？我們怎麼不知道，只見過他唱戲，沒見過他畫呀。”
他倆的好奇一點不比秦股長和張山少。
“你們看，地上不就是。”秦股長走到戲服前，彎腰蹲下，小心翼翼抽出了底下壓著的紙，看清紙上畫的東西時，他整個人一怔。
張山見他不說話，快步跑到他身邊，也瞅了一眼。
“火車站？！”
“什麼火車站？啥意思？”錢老頭和姑娘被張山的驚呼嚇了一跳，大眼瞪小眼，齊肩湊上來。
“哦，原來紙上畫的是火車站，還別說，畫的挺像的，不僅把火車站畫出來了，連周圍那些房子，還有鐵軌都清清楚楚。”
“我怎麼不知道這小夥子還有這天賦，又能唱戲，又能畫畫，多才多藝啊。”
姑娘有些感慨，目光留在紙上，遲遲挪不開。
錢老頭撓了撓頭，“這小子畫的真好……”
“對了，他還欠我半個窩窩頭呢，等他唱完戲，我得問問他能不能給我也畫張像。”
“等咱百年之後，能掛在家裡，給後輩們留點念想。”
秦股長將手上的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和張山對了對眼神，回頭輕輕一笑，“老同志，這主意不錯。”
“誒，要不也搭上我？我也整一張。”
錢老頭二話沒說，直接答應，“沒問題，見了這小子，我幫你也問一嘴，看在我的面子上，他肯定答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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