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股長拔高了聲調，“其它的？還有哪些，都交出來。”
“這就交，在棚子裡面，您得鬆開我點。”
“我跟你進去，別耍什麼花招。”
店小二在秦股長的控制下，鑽進了棚子，裡面換裝的戲班成員注意到他倆，眼神呆滯，一個個跟雕塑一樣，愣在原地。
“同志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，為什麼扣我們的人？”
“你是幹啥的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”
班主比較機靈，見店小二被眼前的漢子抓住，既不嚷也不吵，立馬聯想到一些東西。
他趕緊拉了一把其他成員，“噓，別瞎摻和，咱們忙咱們的。”
“班主，這……”
“你耳聾嘛，我叫你別摻和，閉嘴。”
大多數的成員滿臉不解，不過在班主的嚴厲訓斥下，乖乖閉上了嘴巴，不再多話。
店小二翻找一陣，拿出了自己的破布包，裡面的確還裝著好些畫，“您瞧，都在這。”
秦股長給張山遞了個眼神，讓他幫忙接過畫，一張張翻看。
“國營食堂……鞋匠的攤子……老城牆，老槐樹……手工業大樓……”張山邊看邊念。
店小二梗著脖子，一字一句解釋，“我頭回來這麼大的城市，看啥都新奇。”
“正好有點畫畫的本事，一時手癢把喜歡的東西都畫了下來，想以後留個念想。”
“這應該沒有壞規矩吧？”
畫看到最後一張，秦股長輕擦鼻子，“水平不錯，紙上的東西看起來跟真的一樣。”
“只是為了留點念想，確實不算什麼，很正常。”
“過獎，過獎，那啥，現在可以放了我麼？”店小二試探性問了一句。
“當然不行。”秦股長直接否決，“放心，如果你真有自己說的這麼好，畫這些東西也沒帶其它想法，很快就能回來。”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店小二眼皮直跳，很想再辯解兩句，可看到秦股長銳利的目光，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。
對方已經對自己有所懷疑，如果表現的太過牴觸，沒準會適得其反，加重懷疑。
說到底，都怪自己手欠，沒事去火車站瞎畫什麼……
“行吧，我配合，跟您走，問啥我都保證老實回答。”
講到這，他轉頭看向班主，“班主，下午的戲我應該唱不了了，給大家添麻煩了，實在對不住。”
班主摸了一把貼在下巴上的假鬍鬚，衝他點頭，“這算啥添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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