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聲停下後，觀眾們有的輕揮手掌，有的推搡著周圍的人。
“好了，戲看完了，大傢伙都走吧。”
“散了散了，大家散了，各回各家，填填肚子。”
人群一點點散開，分成幾簇，湧進不同的小巷。
臺上的角立刻鬆了勁，官老爺扯下鬍子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其他幾名角一邊在身上撓，一邊走下臺。
店小二處於中間，扒掉戲袍，緊緊跟著前面的同伴。
秦股長早就做好準備，把幹稻草放回了原位，這會見演出結束，目標下臺，拽著張山追了上去。
戲臺後方有一個戲班成員用破布搭起來的臨時棚子，方便他們換衣服，化妝。
店小二可是能為了謙讓，也可能是地位最低，走到棚子口，沒往裡面鑽，讓其他人先進去。
他抬頭看天，用力拉扯戲袍，努力揮散掉身上的熱氣，“今天太陽可真毒，都幾月份了，還不降溫。”
“是挺毒的，我躲在陰涼的地方看戲，也悶出一脖子汗。”秦股長從戲臺側面靠近，面帶微笑和他搭話。
“嗯？”
店小二聽到突然出現的聲音，目光愣愣下移，正好和秦股長四目相對，“這位老哥，戲都演完了，您還不走？”
“演的不錯。”秦股長手插進兜裡，掏出畫紙，走到他面前展開，舉起來。
“不過我有一些事情，想找你問問，這張畫是你畫的吧？”
店小二看到畫，怔了幾秒，隨後兩眼微眯，神情變得難看，“對，這是我畫的。”
“這東西我明明丟在了自己住的棚子裡……”
“怎麼會出現在你手上？你進了我的棚子？！”
秦股長輕吐一口氣，伸出手搭在店小二的肩膀上，收好畫紙，向他亮了亮證件，“既然是你畫的，那咱們得換個地方說話。”
“你得好好跟我講講，為什麼要把火車站畫下來，還畫得那麼詳細。”
店小二看清證件，一下子噎住，這他孃的是公安，自己怎麼會招惹上公安？
難不成……
他腦袋飛速旋轉，想到了一種可能，難不成是被當成敵特了？！
一個月內，市裡的公安在棚戶區搜查了幾次，最初，大家都不清楚為什麼，後來經過一些訊息靈通者透露，他們是在查敵特。
得，瞧對面這位嚴肅的架勢，八成就是。
店小二想到這，雙眼一凝，直接抓住秦股長的手，態度誠懇，“官爺，官爺，我是良民，大大的好人。”
“平常我就愛唱點戲，畫點畫，這火車站是我畫的，但絕對沒帶什麼不好的目的。”
“您可得相信我，我安分守己，從沒幹過什麼壞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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