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飯阿姨神情糾結，拿勺的手抖了抖，舉到一半，又縮了回去。
“不行，不行……”
“雖然局長讓我們最近儘量手鬆一點，但也不能讓你這麼造。”
“小同志，你還是晚上再來吧，中午不能再給你打了……”
張山端著空碗，望向面前盤子裡剩下的菜，悠悠嘆氣，“成吧，那我不要了。”
離開食堂，他四處晃悠消食，肚子裡的東西消化的差不多，回到市局大樓門口，正好碰見秦股長帶著店小二走出來。
“同志，對不住，委屈你走這一趟，耽誤了你的時間。”秦良面露歉意，拍了拍店小二的右肩。
事情搞清楚了，店小二身世清白，不是敵特，火車站的畫是前幾天才畫的，上週臨時擺放的警示牌也在裡面。
“不耽誤，這麼點時間能耽誤啥。”
“再說了，抓敵特也是為了我們老百姓，咱本來就應該積極配合。”
店小二扯起兩邊嘴角，回給秦股長一個笑容，講的這番話不知道是真心實意，還是刻意迎合。
秦股長搖了搖頭，從兜裡摸出一點零錢塞到店小二手上，“這些錢拿去坐公交，我還有公事要辦，就不送你了，路上小心點。”
店小二看著掌心的錢，微微愣住，他還以為得自己走路回窩棚，沒想到面前姓秦的公安人還不錯。
居然自掏腰包，讓他打車回去。
不僅如此，這些零錢不但夠打車，甚至還可以買幾個紅薯。
“這咋好意思，我腿腳麻利的很，走回去就行，這些錢我不能收。”
“收著，你不是下午還得繼續唱戲？”秦股長輕打他的手背，“坐車會快不少，回到家能休息一下，養足精神才能好好在臺上表現。”
“唱戲歸唱戲，但……”店小二張了張嘴。
秦股長擺手，乾脆打斷他，“誒，行了，別耽擱了，你們戲班的人接觸的人多……”
“要是遇到什麼形跡可疑的傢伙，還得麻煩同志給我們提供一些資訊。”
店小二思索片刻，最終收下零錢，重重點頭，“好吧，既然您堅持，那我就不磨嘰了，有什麼情況，我會及時反映的。”
張山看著店小二轉身離開，才快步走近，跑到秦良身邊。
“秦股長，看這情況，咱們今天轉悠一上午，白轉了？”
秦股長低頭和他對視，“不算白轉，換一個角度想，至少排除了一部分人。”
張山揉了揉鼻子，“秦股長，你心態不錯。”
“幹咱這一行的，要是太容易洩氣，沒法正常開展工作。”
“嗯……也對。”
兩個人剛聊了兩句，室內突然衝出了一名公安，徑直撲向秦股長，死命拽著他的手，一臉興奮，“股長，有線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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