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股長沒有猶豫，馬上拉著他往裡走，“好，我進去跟他嘮嘮。”
張山跟著兩人，一直走到問話室門口，目送他們進去，自己則在外面偷聽。
問話室裡面總共三個人，老邢、一名市局公安，以及嫌疑人。
老邢眼梢一掃，瞥見自家股長，嗖一下站了起來，胸脯挺得老高，“股長，您來了。”
“這人叫黃拐，專幹投機倒把，是個老油子，我們在他鞋墊底下搜出了許多糧票，各省的都有……”
“他說要將功贖罪，能提供敵特的資訊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秦股長語氣沉穩，站到老邢旁邊，衝他偷摸豎了個大拇指，隨後直愣愣盯著對面的黃拐。
“說說吧，你能提供什麼資訊？”
黃拐投機倒把數額巨大，對於唯一能讓自己減輕懲罰的機會，絲毫不敢怠慢。
他直入主題，“公安同志，我們那塊棚戶區的主巷子，有個賣紅薯的，他絕對是敵特，我敢斷定！”
“哦？”
秦股長眉頭微蹙，稍微回想了一下，棚戶區賣紅薯的攤位不止一個，至於他說的主巷子，也起碼有三個紅薯攤。
“具體是哪個攤子，攤主長什麼模樣，有什麼特徵？”
“模樣我形容不出來，這小子賊得很，成天戴著草帽，不愛抬頭，大概在主巷中間位置。”
“主巷中間位置的紅薯攤……戴草帽……”秦股長重複了一遍，轉頭招呼自己的下屬靠近，湊到他耳邊輕聲叮囑，“先帶點人過去，把他說的紅薯攤的攤主看住。”
“好的，股長。”
下屬公安輕輕點頭，快速退出了房間。
不管黃拐說的是真是假，在目前這種情況下，他能這麼講，應該不是瞎掰，先派人過去盯著，能避免一些意外。
秦股長直起身子，眼神更加凝重，繼續問話，“你為什麼斷定，有什麼證據？”
“我……我見過！”
“見過啥？”
“他有個打火機，不是國產貨，是洋牌子，防風的，打出來是藍色的火。”
“你們說，一個賣破紅薯的，怎麼可能有這東西？”
黃拐一臉認真，他倒買倒賣那麼多年，賺了那麼多錢，都只在一些厲害的同行手中聽過這玩意……
沒想到前一段時間，能碰到一個賣紅薯的親手掏出類似的打火機，除了對方是敵特，他想不到第二種可能。
秦股長聽到他的話，眉頭擰成了團，心裡激動，聲音低沉，“你在哪見到了他掏出這個打火機？”
黃拐比劃了一下，“棚戶區旁邊的一個林子裡，我在那剛做完生意，無意間聽到了有人過來的動靜……”
“以為是你們，趕緊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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