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拐對自己的小命看得格外重，當時發現不對勁，憋著氣愣是沒發出一點動靜。
直到賣紅薯的走遠，過了半個鐘頭，他才敢鑽出林子。
秦股長皮笑肉不笑，“你一個投機倒把的慣犯，膽子不小，還怕死？”
“這話說的，公安同志，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，怎麼可能不怕死……”
“倒騰點票、東西啥的……只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已。”
“不瞞您說，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當一名公安，可惜，家裡沒那個條件。”
黃拐低下腦袋，小心翼翼瞟著面前的秦股長，聲音越來越弱，“如果你們抓到賣紅薯的，他真是敵特，能給我少判多久？”
“說不準。”秦股長雙手環在胸前，抿了抿嘴，“我們只負責抓，不負責判……”
“您估計估計呢？”
“如果你舉報的這人真是敵特，按我的估計，減一半不成問題。”
“能有一半？好，太好了。”黃拐攥得發白的手指一點點鬆開，心裡踏實不少。
他年紀不算大，不想自己的大好年華都在牢裡度過。
秦股長繼續讓他補充一些細節，問了將近半個鐘頭，覺得差不多了，馬上出房間準備把資訊同步給老吳。
老吳這邊也正好剛剛問完，他們運氣比較糟糕，三個可疑人物都透過努力，排除了自身的嫌疑。
隔著幾米，秦股長都能感受到老吳身上散發出來的悶氣。
“秦良同志，唉，你瞧瞧這叫什麼事，抓了三個，結果三個全是正經群眾，和敵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”
“我手底下的同志，太急躁了……”
“對了，你那邊怎麼樣？問出什麼沒有？”
老吳一見到秦股長，一口氣把苦水都倒了出來，但說著說著他突然察覺到奇怪，對方不像自己一樣煩悶，反而有些容光煥發。
秦股長迅速上前，拍著老吳的背安慰，“沒啥，老吳，我們也抓錯一個，還是我親手抓的。”
“工作有失誤很正常，讓同志們下次注意一些，不要重複失誤就行了。”
“道理是這個道理。”老吳清了清嗓子，認同點頭，下一秒意識到不對，頭瞬間抬起，緊緊盯著秦股長，“抓錯一個？！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另外一個沒有抓錯？”
“呵呵，也抓錯了，但只錯了一半。”
“錯一半？秦良同志，你在說什麼，我怎麼聽不懂。”老吳急得亂抓頭髮，都什麼時候了，秦良同志還跟自己玩猜啞謎。
秦股長沒耽誤時間，上手將老吳拉到一邊，一五一十說出了黃拐提供的資訊。
“老吳，接下來怎麼辦？要不要通知一聲你們局長？”
“或者，我們先過去把人弄回來再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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