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得對，我要是他爹孃，看到自己兒子掛在這裡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”
“啥爹孃不爹孃！”
“你們看他，年紀起碼有四十多，沒準能到五十，估計爹孃早去閻王爺那報道了。”
大部分工人的嘴都很毒，恨不得畫像上這傢伙現在就伏法，遭槍斃。
秦股長慢慢往外退，同時扯著嗓子吆喝，“大傢伙都看看，看仔細點，回頭跟家人、朋友、工人同胞多轉告轉告。”
“公安同志，一定一定，你放心吧。”
“貼這挺好，咱廠裡的工人上下班都能瞧見，我打包票，明早就能傳遍整個廠。”
工人們出聲響應，但幾乎沒人往秦股長的方向看，依舊在往公告欄前面擠。
場面太亂，恍惚間，一陣撕拉聲從人群中傳出來，好像是什麼東西裂了。
秦股長微微皺眉，心裡湧起不祥的預感。
等他成功鑽出來，張山做了一個怪異的表情，伸出手指了指他右腳的鞋子，“秦股長，你的鞋好像壞了，開線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秦股長下意識輕哼一句，迅速低下腦袋瞅了一眼。
腳上是一雙解放鞋，還算乾淨，右邊這隻，鞋面與鞋底接觸的一側，撕開了食指長的口子。
“得，真夠倒黴的，這下麻煩了。”
秦股長總共有三雙鞋，一雙皮鞋，一雙解放鞋，還有一雙布鞋。
出任務、外勤，他特愛穿這雙解放鞋，皮鞋只在正式場合才穿，和布鞋一起放在家裡，沒帶過來。
兩名下屬公安摸了摸鼻子，替領導犯起了難，出門在外，要買雙新的不容易，得有全國布票或者當地的布票。
別看紅老頭賣鞋的攤子簡陋，他那是在街道登記了的，價格受到管制，在他那買，也得要票。
他們象徵性摸了摸自己的兜，掏出來一些票據，全國糧票不缺，全國布票一張都看不見。
“股長，你自己那有全國布票麼？”
“沒有……之前領的都給我妹了。”秦股長搖著頭道，他只做了吃住的準備，沒想到鞋子會壞，沒做這個準備，畢竟解放鞋的質量挺好的。
“要不咱們等會回市局，問問吳隊長，他手裡應該有本地布票，借他的票買雙新的。”兩名下屬公安沉吟片刻，開始出主意。
“或者直接從他那借雙鞋子，穿幾天再說。”
秦股長剛準備答應，張山一步躍過來，輕輕撞了一下他，“秦股長，不用借，那邊不遠有個補鞋的攤子，現在應該還在。”
“那邊有補鞋的攤子？張山小同志，你咋知道的？”
“我看到的，在車上看到的，你們都沒注意。”
“好，那就不借了，省的欠人家人情。”秦股長最終採納張山的建議，“這樣，咱們別耽誤時間……”
“我和張山小同志去把鞋補了，你們倆把剩下的這張畫像找個人多的地方貼好。”
”。長，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