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了。”秦股長一邊回答一邊抓住車架子,翻身上車。
“啥,回家?他坐火車回去了?”
“不是,他在這裡還有家。”秦股長撥出一口熱氣,握緊方向盤,發動了二一二吉普車。
“到底啥情況?”兩名公安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終同時盯著秦股長。
“先回局子,我慢慢跟你們說。”
“……”
另一邊,張勇勇把張山帶到了國棉廠工人生活區的側門。
張山瞅著眼前空蕩蕩的大街,搓了搓手,“二伯,咱們不是要去青棗大隊?在這杵著幹嘛?”
“等車。”
“公交車?這也不是公交站點啊。”
“不是,驢車,咱們大隊四五個村民都跟二伯一樣,在這裡幹輔助工,其中有一位,是大隊長的女兒……”
“每逢放假,他都會駕驢車過來接人,我們可以蹭一蹭。”
張勇勇耐心解釋,探出腦袋朝生活區內部看了一眼,又擺頭盯住街道的盡頭,大隊長女兒每次都會回去,但其他幾個村民不一定。
“那他們人呢?”張山繼續問。
“應該還在裡面收拾東西。”張勇勇踱踱步,發現遠處出現黑影,兩隻眼睛漸漸眯住,努力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仔細辨認完畢,他確認來的是大隊的驢車,趕緊抬起手指了過去,“小山,那邊,你瞧,驢車來了,駕驢車的就是咱們青棗大隊的大隊長。”
張山順著二伯示意的方向投射目光,驢車的速度不慢,青棗大隊長的一頭白髮都在風中亂飄。
“二伯,你們這大隊長老當益壯啊,頭髮全白了,駕驢車都那麼利索。”
“呵呵,沒有,你別看他頭髮白,實際上年齡和我差不多,全是操心操的。”
“跟您年齡一樣?那等他過來,我可得好好瞧瞧。”
驢車越來越近,青棗大隊長眼神不錯,遠遠瞅見了張勇勇,及時剎停在兩人身前。
“勇勇,你怎麼還帶個小的,我沒見過這娃,不是我們大隊的……難不成是你私生子?”
“說啥呢,老青,你才有私生子,這是我小侄。”張勇勇甩給青棗大隊長一個白眼,拍著張山的背,“小山,咱們先上車。”
張山上驢車已經相當熟絡,兩隻手同時按住車廂幫上借力,腳在下方的小蹬板上一蹬,很輕鬆上了車。
坐穩扶好,他摸了一把自己臉,偷偷瞟著前方的青棗大隊長,也就是老青。
二伯沒有騙人,對方雖然頭髮是白的,但是中氣十足,瞧著身子骨挺硬朗。
“小侄?別鬧了,你哪來的侄子,遠房親戚的娃?”
“我三弟的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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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唉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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