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股長頓了頓，隨意擺了擺手，“還能幹啥工作，反正就是吃點公家飯。”
張勇勇抿了抿嘴，能感受到對方不太願意多透露，他畢竟在廠裡當輔助工，會看別人的眼色，識趣的沒有細問。
“是這樣，小山他大老遠跑過來一趟，我今天剛好放假……”
“您是想帶張山小同志回一趟家？”
“對對對，我就是這個意思，不知道方不方便？”
秦股長沒有多想，他總不能攔著，不讓他們親人敘敘，“可以，當然可以。”
“不過，你們家的位置在哪？”
“市郊，東北方向，青棗生產大隊。”張勇勇一個字一個字唸了出來，發音儘量清楚。
“哦……青棗生產大隊。”秦股長複述了一遍，他對這個市的瞭解程度還沒有到連周邊的大隊都清楚的地步，所以壓根不知道青棗大隊具體在哪。
琢磨了一會後，他把招待所的位置告訴了張勇勇，“您那離這個招待所遠不遠？”
“不算遠。”
“不算遠就好。”秦股長舒了一口氣，“晚上，張山小同志可以住家裡，早上送到這個招待所就行。”
“您再留個姓名，要是有什麼急事，我方便找。”
“我叫張勇勇，我爹叫張復明，您要是想找我們，到青棗大隊報我爹的名字，我們隊不大，大家都認識他。”
張勇勇攀著張山的肩膀，悠悠開口。
“成。”秦股長理了理衣服，伸手招呼張山，“張山小同志，你過來，我跟你說點悄悄話。”
“啥話？”
張山主動上前，蹲坐在秦股長身邊。
秦股長輕聲咳嗽兩下，側過身把嘴湊近他的耳朵，“敵特的具體情況，不要提半點，最好抓敵特這事也別講，容易傳開……”
“可能造成恐慌，可能給你自己帶來危險，可能讓敵特掌握我們的節奏，懂麼？”
“我明白的。”張山輕哼。
“回到家，和家裡人好好聚聚，你這娃子不容易。”秦股長交代完，拍著張山的上臂，把他往前推了推，看向張勇勇。
“您趕緊帶他回吧，路上小心。”
“得嘞，明天我指定準時送到。”張勇勇拉起張山的手，眉梢都是喜色，接著和秦股長揮手道別，轉身離開了這裡。
秦股長目送兩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黑夜當中，完全不見蹤影時，鞋子也已經補好了。
“年輕人，兩隻鞋都弄完了，你扒拉扒拉，現在絕對不會輕易開線。”補鞋匠相當滿意自己的勞動成果，用手掰了幾下展示在秦股長面前。
秦股長接過鞋，用力拉扯，果然牢牢的，感覺質量比沒處理之前強得多。
“謝了，老同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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