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幹嘛,我在這裡藏了東西,稍等,馬上拿出來。”張柔挽起袖子蹲了下去,在她腳邊,土坡的邊沿,擺著一排磚。
這姑娘慢慢挪開幾塊磚,下面都是空腔,她藏的東西就在裡面。
張山心生好奇,抬腳湊了過去。
張柔把手探進空腔,拿出一個蓋嚴實的碟子,再一探,又拿出一盒火柴。
碟子裝的是煤油,以及棉線燈芯。
她用火柴點燃燈芯,周圍一小圈都亮了。
“堂哥,幫我端著點。”
“不是,妹,你這……”張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,輕嘆一聲,老實接過了碟子。
張柔第三次探手,這回手裡攥著的是幾本書,小人書,“喏,堂哥,你也來一本。”
張山一愣,藏那麼嚴實,他還以為是什麼特別稀奇的東西,合著只是幾本小人書。
藉著煤油芯的光,小人書封面的題目清清楚楚呈現出來。
有《小嘎張兵》,以及《媳婦巧》、《班魯的故事》
“幾本小人書而已,你搞那麼大的陣仗,我都懷疑你在這裡埋了地雷,或者把人家墳挖穿了。”
張柔將其中一本硬塞進堂哥的口袋,聳了聳肩。
“我也沒辦法,爹孃不讓我看,只能躲在這裡偷偷看。”
“這些可都是我的寶貝,攢了好久的零用才買的,要是放在家裡,被她們發現,可虧大發了。”
說完,她伸展了一下肩膀、手臂、大腿,開開心心開啟其中一本書,靠在土坡上看了起來。
“堂哥,你的燈離我近一些,書上的字看不清。”
“你這傢伙……行,我近一些。”
聽到這,張山對這個妹妹生起一絲同情,看來二伯、二伯母管的實在太嚴了,不然哪能把娃子逼成這樣。
相比起來,自己的童年苦歸苦,但這一方面輕鬆的多,畢竟哥哥姐姐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管教,慧芳姨也從不在學習給多少壓力。
嘶啦。
張柔翻動著書頁,時不時輕笑一下,完全沉浸在當中。
張山簡單打量了一遍手裡的這本,察覺到好幾頁都被撕開了,他眯著眼睛,把目光投向對方手上的兩本,也差不多。
“堂妹,你不是說這些都是你的寶貝麼,怎麼還不珍惜,全是壞的。”
張柔隨意擺了擺手,“別在意,不影響看。”
“你翻壞的?”
“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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