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都叫他二賴子，在班上經常考倒數第一。”張柔不緊不慢說道，小人書又翻了一頁。
“二賴子是吧？好，我記住了，找個機會我幫你收拾他。”張三摩拳擦掌，目光堅定。
哪來的不開眼的傢伙，欺負到自家堂妹頭上來了，這口氣不出不行。
張柔停下手裡的動作，擺頭瞥了自己堂哥一眼，不想讓他摻和。
“不用堂哥，事情都已經過去了。”
“那傢伙不是好惹的，在咱們大隊橫行霸道慣了，誰見了他都要躲著點。”
“不知道這二賴子怎麼吃的，一身膘，起碼有一百五十來斤。”
她的目光自上而下掃過張山，“我估摸著吧，他一個能頂你兩個。”
張山近一段時間長胖了不少，但是大概也就八九十斤，加上骨架小，顯瘦。
在張柔眼裡，絕對幹不贏二賴子，不能讓堂哥去犯險。
另外，她也怕二賴子急眼，真把小人書的事情告訴自己爹孃。
“那有啥用，堂妹，你哥我連熊瞎子和老虎都能收拾。還怕收拾不了他一個二賴子？”
張山不置可否笑笑，並沒有將這個傢伙放在眼裡。
張柔瞧見堂哥的神氣模樣，下意識覺得他在吹牛，但是有了剛才的教訓，稍微張了張嘴巴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片刻後，她摳了摳鼻子，“那啥，堂哥，那你下手陰一點，別讓他有告狀的機會，不然我可慘了。”
“行，我不會讓他知道是誰幹的。”
杵了一陣，張山覺得自己在這當個燈架子不是事，乾脆搬了一塊磚，墊在煤油碟的下方，把它們一起放到了墳坡上。
他對手上的小人書沒啥興致，塞回堂妹手裡，一個人在周圍晃盪。
晃著晃著，一百米外的房屋突然點亮了一盞窗。
窗戶後面，冒出兩道影子，看輪廓，應該是一男一女。
張山蹙著眉頭，目光被他們吸引，盯著看了好一會兒，越看越覺得有股熟悉的感覺。
“堂妹。”他輕喚一聲。
“咋了，堂哥？”張柔偏過腦袋，愣愣望著他。
“那邊那間屋子是誰家？”張山抬起手指，指向發亮的窗戶。
“哦，你說那間呀。”張柔幾乎脫口就答了出來，“那間屋子的主人叫方靜宜，一般大家喊她方嬸。”
她順勢朝窗戶瞟了瞟，注意到裡面有兩個人影，嘴巴歪到了一邊。
方靜宜？
張山瞬間瞭然，怪不得自己感覺對方的影子輪廓有點眼熟，原來是一起坐驢車回來的那位大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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