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解釋道，“這方靜宜嬸子，是個人物。”
“儘管已經一大把年紀了，還不消停，聽我娘說，她已經換了七個男人。”
“再加上這個，那就是八個。”
方靜宜這點名聲在青棗大隊傳的很開，隨便哪家都知道她的事蹟，不少人都會說一些閒言碎語。
她本人並不在意，哪怕當面聽到了，也只覺得對方是羨慕、嫉妒，甚至要嘲諷回去，說對方是沒人要的貨色。
光張柔親眼見到的，就有好幾個，因此對於面前的景象，並不感到奇怪。
張山聽堂妹說完，身體微微一滯。
人真是不可貌相，在驢車上方靜宜也沒什麼出格的表現，跟一般的村裡嬸子差不多，哪裡能想到她那麼厲害。
“行吧，那我不看了。”
“這才對嘛，再等我一會，我手上這本只差幾頁了，翻完這幾頁咱就回去。”
張柔目光重新聚焦在自己的書上，咬起了手指。
張山無奈搖搖頭，餘光不經意又掃在中了窗戶，兩道人影似乎察覺到外邊墳地有什麼動靜，噗的一下吹滅了屋內的煤油燈。
過去一炷香的時間，張柔終於看夠了，抬眼瞅著張山，“堂哥，咱們走，下次再來。”
“下次還來？”
張山聲音變了個調，“堂妹，要不你換個地方藏？把書藏人家墳邊角，多滲人……”
張柔起身，拍了拍屁股，臉上寫滿了不答應，“不行，這地方是我能找出來最安全的地方了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你……”
“這個土包裡面躺著的，據說就是方靜宜的第一任男人，他在咱們隊沒啥親人，死了之後，方靜怡也不管。”
“要不是咱們青棗大隊的大隊長心善，費勁給他弄了這麼一點地皮，都不知道臭哪裡去了。”
她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，“我的書藏在這，八百年都不可能被人發現。”
張山徹底服氣，掐滅手裡的燈芯，還給妹妹，看著她把東西全部放進空腔，用磚頭蓋嚴實。
回到家，張勇勇、趙英他們自然少不了一番問話，都被張柔以陪堂哥在大隊裡四處逛逛搪塞了過去。
兩兄妹做好洗漱，孫佳娥領著張山來到了給他準備的床。
床不大，但是上面的東西理的整整齊齊，明顯精心收拾過，被子不厚，嶄新的，在太陽底下曬了兩天。
“乖孫，你就在這休息吧，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，一定要跟奶奶講，奶奶給你想辦法。”
孫佳娥用發皺的手摩挲孫子的頭，淺淺笑道。
“奶奶，都很好，您也早點休息吧。”
“誒，好，乖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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