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隻要有線索，這傢伙就跟打了雞血一樣，瞬間上了頭。
秦股長領路領到一半，局長直接猜到了店小二所在的房間，大步超過秦股長，走在他面前，先一步進屋和店小二面對面。
店小二和局長目光交匯，心裡一陣讚歎，兩腿緊了緊，不愧是局長，當大官的硬是不一樣些。
氣勢上要比其他人強許多，不怒自威。
“同志，你是說，你畫了一張國營糧站的畫，送給了敵特是麼？”
“沒錯，局……局長。”
店小二膽子比較小，面對局長這樣地位高的人，說話都開始吞吞吐吐。
“具體經過……詳細聊聊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在局長攝人的目光下，店小二知無不言，當天是幾號，什麼天氣，大概什麼時候出的門，對方的裝扮，畫的具體內容……
以及兩人之間的對話。
只要他還想得起來的，全部快速說了一遍。
豎著耳朵聽完，局長哼唧兩聲，陷入了思考，面前這位同志交代的很詳細，但對方蒙著臉，和敵特像只是他的主觀判斷，並不能保證一定是同一個人。
想著想著，局長盯上了店小二手裡的畫筆，沉聲道，“咳咳，如果我要求你把拿走你畫的這個人，全身都畫出來，能不能做到？”
店小二摸了摸鼻子，輕吐一口氣，“這不容易，不過我可以試試。”
“哈哈哈，不錯，是個好同志。”局長爽朗一笑，要的就是他這句話，旋即對門口的公安用力招手，指示他們拿紙過來。
下屬公安照做，沒用多久，他們拿過來一張比較大的紙，免得畫不下。
店小二從容接過紙，再次提出要求，“我這一隻筆可能不夠，那啥……”
局長站起身，拍掉褲子上的灰，指著門口的公安，“你想要什麼，和他們說，到時候畫完了，我再過來。”
撂下這句話，他乾脆出了房間，準備去把紅老頭拎出來。
紅老頭接觸這名敵特時間最長，等全身像畫出來，讓他辨認辨認，兩相印證，應該能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。
這老傢伙呼吸到外頭的新鮮空氣，臉上的褶子聚到了眼角，帶著喜色，“幾位，我是不是自由了？”
“還早著呢！”
局長叉腰遠遠望著他，不客氣地打破了他的幻想。
可能是怕紅老頭打擾到店小二的創作，也可能是想讓他多透透氣，局長並沒有直接把他帶入房間，而是拽著他在外頭轉悠。
秦股長、張山等人一直守在房間裡面，眼巴巴看著店小二下筆。
隔了半個月，只打過一次交道的人，都能把對方連臉帶身子都畫下來，不得不說是個人才。
窗外的樹影晃了晃，紅老頭被局長拖著，走出了一頭大汗，店小二終於畫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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