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賴子整個人一哆嗦,像被電擊中,厲風拍在他的身上,乾脆利落把他掀翻,在籠子裡滾了兩圈,砸中鐵桿才止住。
“哎,啊。”
厲風颳出鐵籠,吹出各種各樣的聲音。
起初,是喘不上氣的嗚咽,陰溼、粘膩,像是有一個女人貼著顱骨輕哼。
然後,她開始嘶叫,用指甲劃拉木板,連續不斷。
這些結束,聲音一變,音調詭異上揚,“咿哇——咿哇!”
短促尖利,和嬰兒的啼哭極為相似。
二賴子縮著脖子,小心翼翼揉捏磕碰的後腦勺,怪聲縈繞在他的耳邊,久久不散,嚇得他擠在鐵籠子的一角,捂著耳朵蜷縮成一個球使勁打顫。
他上下嘴唇狂抖,再也不敢說話,生怕招惹到不乾淨的東西。
兩腳之間的泥土,已經溼透,而且還在滴答滴答不斷補充水份。
“……”
張山晃盪著葫蘆,清楚裡面的情況,他這還不算正式報復,打算先晾著二賴子一段時間,等這傢伙心理完全崩塌,再狠狠懲罰。
離開玉米地,他大大咧咧回到青棗大隊的主路,拎著袋子朝著家裡的方向走。
接近家,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菜香,肉香,家裡人在廚屋忙活,還沒把晚餐做好。
堂妹應該在堂屋待著,她的嬉笑聲很容易聽清楚。
輕手輕腳移到家門口,張山沒有直接進去,而是探出半個腦袋,往裡瞅了瞅。
“堂妹,堂妹。”
除了堂妹,堂屋還坐著奶奶,不過她老人家在打盹,腦袋低垂,兩隻眼睛都是眯著的。
張柔耳朵還算靈,聽到外頭有聲,連忙抬眼瞅了過去。
發現是張山,她心頭一喜,張開嘴巴剛準備大聲喊人,直接被張山用噤聲的手勢制止。
她眨巴眨巴大眼睛,趕緊雙手捂住嘴。
堂哥這麼示意一定有他的原因,說不定有什麼好東西,反正總不可能害她。
左右觀察完情況,確認四方沒有除了奶奶之外的長輩,張柔提著褲腿,踮著腳,也輕手輕腳走出屋門,和張山匯合。
“怎麼了,堂哥?”她按捺不住好奇,輕聲問道。
張山繼續噤聲的手勢,提起手上的袋子,甩頭示意堂妹跟著自己。
袋口敞的那麼開,提起來的瞬間,張柔就看清了裡面是些啥玩意,小人書!厚厚的小人書!
而且都快把袋子撐爆了,簡單估摸一眼,起碼有十幾本。
我嘞個乖乖,張柔暗暗心驚,慌忙吞嚥著口水,緊緊跟在張山屁股後面,她算是明白了,跟著堂哥有肉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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