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有說法,吃麵不吃蒜,味道少一半。
這個年頭,蒜的供應同樣受到了嚴重的影響,種植面積大幅縮減,土地優先保障糧食作物。
所以,一家子的餐桌上,並沒有蒜。
張復明、張壯壯、張勇勇等人吃著確實感覺少了點滋味,一個個懷念前幾年的日子,那時候要好過一些。
對於張山來說,沒有吃麵必須吃蒜的習慣,並不是特別能感同身受。
張勇勇頭一個吃完,碗裡空蕩蕩的,連一點湯,一點碎末子都沒留。
他放下碗筷,笑著看向張山,“小山,明天還是跟今早一樣的時間到招待所麼?”
“是的,二伯。”
張勇勇微微頷首,拍了拍身旁的張壯壯,“大哥,那明天就麻煩你送一下小侄了。”
兩兄弟已經提前說好了,因此張壯壯沒有遲疑,哼唧一聲作為回應。
張山吸溜一口面,一邊嚼一邊問,“怎麼了二伯,你明天早上有事?”
二伯搖頭道,“我們這次只有一天假,明天得趕早去廠裡,天還沒亮就出發。”
“難怪……其實不用大伯送,我現在對路線熟悉的很,一個人去就可以。”
張壯壯不答應,“那可不行,小山,你一個人大伯可放心不下。”
“咱們這地界,有人販子,手法很高超,拿個毛巾之類的偷摸給人鼻子上一捂,人就得暈,任他擺佈……”
“你和柔兒這個年紀,容易被他們盯上,就是在大隊都不能放鬆警惕。”
“那……那行吧。”
幾人各自上床時,也還不算很深。
張山鎖好房門,取下腰間的葫蘆,將意識探了進去。
淒厲的風聲依舊在作祟,二賴子沒有吃晚飯,軟趴趴靠著鐵桿,雙手緊緊環住自己的大腿,臉色蒼白,嘴唇沒有血色,要多難看有多難看。
熊寵、狼寵都在黑暗深處守著,等待主人的號令。
他清了清嗓子,靠近葫蘆口,改變音色輕聲傳話。
“罪人二賴!”
“你可知罪!”
葫蘆空間裡傳出巨響,雄渾的聲音不斷沿著葫蘆壁迴盪,二賴子聽到自己的名字,彈簧一樣跳了起來。
“誰……誰在說話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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