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英考慮了好一會，終於想清，自己生的這個娃，跟別家的有點不一樣，逼太狠了容易不幹人事。
“算了，娘以後不收你的小人書，但是必須把作業寫完再看，我會盯著，沒寫完碰都不準碰。”
對於張柔來說，這已經是極大的進步，她瞬間洋溢位幸福的笑容，一把撞進趙英的懷裡，“太好了，娘萬歲，俺娘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趙英沒好氣扯著女兒的耳朵，“有你這傢伙在，我不被氣死就可以了，還萬歲，萬個屁。”
“別這樣說娘，明天早上我就去把小人書全部搬回來。”
“叫你爹陪你，懂不懂？不要去跟二賴子做伴。”
“好，我去睡了娘。”
“我也去睡了，二伯母。”
一夜輾轉，最難熬的是二賴子，他覺得痛，痛得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，覺得困，困得眼皮都睜不開。
但他不敢喊痛，不敢閉眼，死命強撐著，把響頭一個一個磕下去。
因為動作要是慢些，眼睛只要一閉，那這輩子都得一直閉著了。
既然城隍爺真的存在，那肯定還有閻王爺，到時候自己重新投胎，不知道會不會投進畜生道，成為一隻任人宰割的豬。
不對……
城隍爺弄死的，算自然死亡麼？
有沒有投胎的機會？
不知道，他除了知道自己在死亡的邊緣掙扎，其他什麼都不知道。
嘭！
嘭！
嘭！
腦袋砸地，沉悶的撞擊聲在葫蘆空間裡面迴響，二賴子的餘光裡，盡是髒汙的鮮血。
額頭已經不成樣子，血泥混在一起，爛掉的區域格外滲人。
鮮血、泥巴、有的濺在衣服上，手上，有的濺在臉上，疲憊猙獰的面龐已經完全沒了人樣。
“七百八十，七百八十一……”
“九百，九百零一……”
“九百九十九……”
“磕……磕完了。”
這傢伙求生的意志力足夠強大，疼痛已經深入骨髓，額頭只要輕碰地面都會和針扎一般，但他為了表示誠心，力度一直沒減，硬生生熬到磕完。
嗙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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