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懲罰還沒有結束，還有懲罰？
不對，不對！
他腦袋裡迅速回想了一下，心臟猛地一抽，城隍爺只說了饒自己一命，好像根本就沒說話要放自己出去！
念頭到這，二賴子嚇傻了，急促喘息著，啪啪嗒嗒把眼淚混進了泥汙裡面。
“爹……娘……爺爺，你們在哪……”
實際上，他想多了。
張山哪裡知道他啥時候能把頭磕完，只是躺在床上做美夢，沒空管他而已。
天際線亮起一抹魚肚白。
村子內部的區域已經被尋找二賴子的村民找遍了，大部分的人都離開了青棗生產大隊，往城裡更遠的地方走。
張山迷迷糊糊睜開眼睛，伸了一個懶腰，抓起葫蘆檢視裡面的情況。
瞅見二賴子的慘狀，他咂了咂舌。
“罪人二賴……”
低沉有力量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，二賴子兩眼陡然睜開，像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一樣艱難撐起上半身。
“城隍爺爺，我磕完了，我知道錯了，能不能放我回去……我求您，能不能放我回去。”
張山有些訝然，這小子本事不小，真能磕完。
“本座放爾歸去，爾當如何？”
“當如何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，我應該每天給城隍爺爺上香，上貢品。”
二賴子保持著跪立的姿勢，雙手伏在地上，戰戰兢兢，生怕說錯什麼話，再次倒大黴。
“錯！”
“爾當尋上苦主，一一償債，求得諒解。”
“償債，求諒解，我知道了，我知道了，城隍爺爺，回去我一定照做。”
“此間事了，若是再犯，本座定叫你墜入阿鼻地獄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“不敢了，我不敢了，再也不敢了。”
幾句話說完，城隍爺的聲音又一次消失。
二賴子只覺得對方神秘莫測，反覆無常，自己完全猜不透。
實際上，他還是想多了。
張山只不過是偷偷溜出家門，找一個方便點的地方，好把他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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