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熟悉的擺設，熟悉的門、桌子、椅子、窗戶，以及爺爺放了幾年的破爛，他滿臉欣喜，嘴唇狂抖，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。
“嗚……”
二賴子輕輕碰了碰額頭，神經刺痛，沾了一指尖的血和泥。
不久前經歷的一切都不是假的，不是夢，城隍爺爺不是假的，九百九十九個響頭也不是假的。
“……”
二賴子爹孃不知道找到哪裡去了，哪怕有村民發現二賴子已經回了家，想要告訴他們夫妻倆，都不知道去哪把人叫回來。
太陽昇起，二伯、小青、方靜宜坐著驢車趕去國棉廠，駕車的是大隊長的兒子。
他們剛離開沒多久，張柔起床，叩響了張壯壯以及張山的房門。
“堂哥，天亮了，起來吃東西。”
“大伯，別睡了，你還要送堂哥，順帶陪我去把小人書拿回來。”
張山沒有閉眼，聽到堂妹的聲音，慢悠悠走到門口，裝作睡眼惺忪的模樣，開啟門衝她一笑。
張壯壯昨晚上半夜也去幫著找人了，一直到下半夜才回家休息，不然不至於現在還不起床。
張柔叩門的聲音足夠大，他從床上驚醒，趕忙穿好衣服，快速把自己收拾一番，頂著黑眼圈走出了臥室。
早上吃紅薯稀飯和烙油饃。
油多金貴啊，烙油饃要用大量的油，總共只烙了兩張。
趙英舉起筷子，給張山、張柔兩人碗裡各放了一張，張復明、孫佳娥、張壯壯等人則樂呵呵拿木勺舀紅薯稀飯吃。
油饃香的很，張柔饞的不得了，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張山掃了大家一眼，把碗裡的油饃推給了張復明、孫佳娥，“爺爺，奶奶，你們吃這個，我想吃稀飯。”
“我們吃不得這東西，太油膩了，乖孫，你趕緊吃了。”兩位老人擺擺手，把他的碗推了回去。
張山又看向趙英、李菊、張壯壯，無一例外，他們個個拒絕。
“小山，家裡沒什麼好東西，一個油饃而已，快吃，妹妹都吃完了。”
“是啊，小山，你要實在想嚐嚐紅薯稀飯，解決掉油饃再說。”
都不買賬，張山不再客氣，痛痛快快嚼碎油饃，全吞進了肚子裡，之後他也嚐了一點紅薯稀飯，甜糯暖胃，其實也不差。
張柔擦了擦嘴，等著堂哥和大伯吃完，起身拉起兩人，“堂哥，大伯，走吧，咱們去拿小人書。”
“你這娃子，瞧你急的，呵呵，好，這就走。”張壯壯指著張柔的鼻子，搖頭失笑。
“我就不去了，等你們回來。”張山擺了擺手，有大伯在，自己還陪著去幹嘛，完全是多餘。
張柔不管這些，反正要哥哥陪著，扯住張山的褲腰帶，使勁往屋外拽，“不成，哥，你也得去。”
張山猛地一個激靈，趕緊穩住褲子，“別扯、別扯，我跟你去，咱仨一起去，要掉了，別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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