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晚個幾十年，兩人估計能撈上一筆。
一行人從上午等到中午，對付兩口，又從中午等到下午飯點，終於蹲到了人。
方靜宜低著腦袋，兩隻手插在口袋裡，踏著快步順著人流湧出來。
張山注意到她，趕緊肘擊秦股長進行提醒，“秦股長，她在那，她在那，看到沒有？人群中間走得最快的那個。”
秦股長其實幾乎和張山同一時間發現方靜宜，聽到他的肯定，微微點頭，“明白。”
“這傢伙好像有什麼事情要做，走得很匆忙。”
“秦股長，噓，噓，她朝我們這邊來了。”
兩人閉上嘴巴，儘量不用正眼看她，時不時偷瞟一眼，或者用餘光跟蹤。
方靜宜真的要經過他倆所在的位置，距離越來越近，就在最接近他們時，腳步突然一頓，轉身看向秦股長。
張山和秦股長心臟猛跳，難不成，被她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？
兩人的擔憂多餘了，方靜宜並沒覺得怪，在這附近，盲流她見得太多。
“倒黴的兩個娃子，你們是哪裡人啊？咱淪落成了這副樣子，你們爹孃呢？”
“咳，咳。”
多說多錯，秦股長選擇不說，握拳咳嗽兩聲，抬眼瞥她一眼，又把眼皮垂了下去。
“唉。”方靜宜見他不說話，默默嘆氣，伸手從自己口袋裡掏出幾角錢，彎腰放到了秦股長腳邊。
然後，大步邁出，繼續走自己的路。
秦股長沒有遲疑，趕緊給老邢使眼色，讓他跟上去。
等老邢和方靜宜走遠，張山翻了個身，給了秦股長一個白眼，“秦股長，你選的啥破位置……”
“這下倒好，她都注意上咱了，要是我倆跟著她，她肯定起疑，沒準還會主動過來搭話。”
秦股長相當無言，他尋思著，馬路邊邊觀察國棉廠大門，視野會好一點，哪曾想這方靜宜還是個熱心腸。
“害，換一個角度想，也挺好的不是，咱還能撈點錢呢。”
“說起來真是滑稽。”他撿起腳邊的幾角錢，“我老秦不僅能靠抓敵特吃飯，還能靠敵特施捨吃飯。”
秦股長只是開個玩笑，好歹是個股長，不至於窮到饞這幾角錢的地步。
但畢竟屬於敵特，沒準可以拿回去當證物。
老邢緊緊跟在後面，保持一個安全距離，沒過多久，方靜宜鑽進某個光線不好的深巷子，而且裡面還傳出交談聲。
他的警惕心立馬提升了好幾個度。
這傢伙該不會是在和同夥交接吧？那可不得了！
老邢想到這，眼裡都差點冒出火熱的光，慢慢摸近，努力探出眼睛偷偷觀察裡面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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