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箇中年農村婦女，要手錶票幹什麼，還一次弄兩張？
老邢皺著眉頭，注意力更加集中。
方靜宜和票販子總共只交談了一兩句話，收好手錶票後，兩人同時轉身，一個消失在巷子拐角，另一個重新回到大路。
老邢繼續跟。
穿過三條街，拐過兩個路口，方靜宜在一家供銷社前方停了下來。
她行動相當迅速，推門而入，直奔售貨員。
“同志，我要兩塊手錶。”
“一次要兩塊嗎？”
“是的。”
確認沒有聽錯，售貨員接過手錶票，點了點頭，“好，您要什麼牌子的？”
方靜宜掃了一眼櫃檯，沒有進行選擇，而是從兜裡翻出來一沓錢，“我不懂牌子，反正我這裡有這麼些錢，你看著幫我拿兩塊就行，都花光。”
“哦哦，我懂了。”
售貨員清點完所有的錢，“您這些夠買兩塊上海表，稍等……”
不一會，兩塊嶄新的印著上海牌手錶的盒子交給了方靜宜，她沒拆開，小心翼翼摟進衣服裡，沿著原路返回，鑽進國棉廠。
張山、秦股長看著她的背影進入廠子深處，趕緊把老邢招呼了過來。
“老邢，什麼情況？她去幹嘛了？有沒有接觸什麼人？”
老邢彎下腰，裝作撿地上的垃圾，兩片嘴唇輕碰，“在票販子手裡換了兩張手錶票，然後又去供銷社買了兩塊手錶。”
“她遞給售貨員的錢皺皺巴巴，零的整的都有，我瞅著像全部身家。”
“股長，你說她會不會在為跑路做準備？”
陸地的錢、票到了小島可沒法用，人家不會認。
但是高價值的東西，手錶，黃金等等，既方便攜帶，又能變現，所以老邢做出了這樣的猜測。
“一次買兩塊，很有可能……”秦股長兩隻眼皮微閉，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老邢，去提醒另外兩個出入口的兄弟，絕對不能出差錯，把人盯死了。”
“一旦發現她離開國棉廠，並且目標是國營糧站，用最快的速度把訊息傳達給市局局長。”
“沒問題，我這就去辦。”老邢把打掃工具放到一邊，夾緊雙腿，捂著褲襠去了廁所。
……
時間流逝，來到國營糧站盤庫當天。
白天盤糧，沒有什麼意外發生，晚上清賬，會計、出納等人算盤打得啪啪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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