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對對,是有一夥機修工,同志,你咋知道的?”張勇勇連連點頭,答道。
老吳輕吐一口氣,鄭重看向秦股長,“秦良同志,細紗車間對整個國棉廠來說,特別重要、關鍵。”
“如果這個車間出了什麼問題,那其他的車間基本都得停止生產,國棉廠全得停擺。”
“我看,這夥敵特就是想破壞掉細紗車間。”
秦股長咬著牙齒,“老吳,你說得對,情況緊急,不知道他們進行到哪一步了,咱們趕快先把細紗車間圍住,不讓他們有逃跑的機會。”
“敵特?”
“啥,同志,你們說啥,敵特要破壞細紗車間?!”
事情到了這份上,已經沒有必要隱瞞什麼了,秦股長、老吳兩個人交談的聲音很大,周圍的工人聽到,一個個側目,詫異的捂著嘴巴。
張勇勇呆立在原地,直接被圍上來的人流吞了進去。
他們表情各異,目光時而停留在秦股長身上,時而停留在老吳身上,你一句我一句吵嚷。
“哪來的敵特啊,嘛意思?”
“幾位同志,你們說的話是準信嗎?要是沒憑沒據,可別亂傳。”
“咱們廠子圍牆壘得那麼高,敵特能進來?”
“不對,不對……我覺得他們的意思是,剛剛進咱車間的維修工是敵特!”
“不能吧,肯定搞錯了,有什麼誤會。”
“……”
秦股長、老吳、張山以及十幾名公安可沒時間理會這些問題,兩眼一橫,粗魯扒開擋在前方的工人,繼續往前衝,“都讓一讓,讓一讓,不要擋道。”
“後面的同志快點跟上!”
“你們不是總嚷嚷著沒機會立大功?現在機會來了。”
“把握住了,就是大功,要是把握不住,那就是重大過錯,咱們都得玩完!”
“老邢,老邢,你趕緊去辦公大樓找個電話,把這裡的情況彙報給市局局長。”
“好,我這就去。”
他們跑在前頭,工人不確定訊息是真的還是假的,左看看,右瞧瞧,四處張望。
遲疑幾秒,許多工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,烏泱泱邁開腿跟了上去。
細紗車間慢慢出現在秦股長、老吳、張山眼前,老吳簡單觀察了一下地形,動了動手勢,把身旁公安隊伍分成了兩個部分。
一部分繞著細紗車間從左往右圍,一部分從右往左圍,最終匯聚成圈,環住車間,死死盯牢幾個出入口。
車間內。
主任被五花大綁,橫放在地上,頂著他額頭的,是一把烏黑髮亮的手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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