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勇勇高興地上氣不接下氣,來到張山面前,伸出拳頭,在他肩膀上輕輕捶了一記。
“我老張家真是出息了,小山,你瞞二伯,瞞家裡人瞞的……簡直……簡直……害。”
“二伯咋也不會想到,你坐幾天的火車過來,是幫公安幹活!”
張山不好意思撓撓頭,“只是打打下手而已,只是打打下手。”
張勇勇臉上堆滿笑容,指著他的鼻子,“你小子還謙虛,剛剛那幾槍,二伯可是親眼看得真切,準,真他孃的準。”
張山擦了擦人中,“一點小伎倆,打獵練出來的。”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,聊得熱烈,令得一旁看著的工人們目瞪口呆。
尤其是挑釁張勇勇的正式工人,整張臉上都是驚愕的表情,嘴巴輕輕張開,合都合不上。
“二……二伯?”
“啥意思,二伯?”
“公安中的這名小同志,難不成是張勇勇的侄子?!”
“乖乖,瞧他倆聊的那熱乎勁,跑不了。”
“可真長臉啊,你們看,連廠長好像都呆住了,這娃子要是我親戚該多好。”
“狗日的,怎麼會。”
如他們所說,廠長的確呆在了原地,他沒想到,公安中表現那麼出色的小同志,居然還是廠裡工人的血親。
國營廠工人數量龐大,張勇勇一個細紗車間的輔助工,廠長壓根不認識。
但不影響廠長擺出一副熟絡的表情,摟住張勇勇的肩,“呦,老張同志,這娃子是你家的?”
張山姓張,那他二伯自然也姓張。
廠長沒有思考,直接親切叫出了老張同志。
張勇勇見廠長和自己勾肩搭背,渾身一個激靈,有些許緊張,忙道,“是,是,廠長,是我家的。”
“我幾個侄子侄女,這是最小的一個。”
“英雄出少年啊。”廠長感嘆了一句,遞給張勇勇一個玩味的表情。
這時,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,車間主任兩隻眼睛擠成了一條痛苦的縫,“廠長,廠長,你們管管我,我快不行了,我流了好多血,我要死了。”
廠長側過臉瞥了他一眼,似乎很失望,語氣冷淡,叫過來兩個工人,“把他拉去治一治。”
兩人也一副不情願的樣子,扭扭捏捏走到車間主任近前,把他拖走了。
看著他的背影,廠長輕吐一口唾沫,“作為細紗車間的車間主任,更應該清楚敵特破壞車間,會對廠裡造成多大的損失和傷害。”
“輕易屈服敵特,只顧自己的私利,不顧廠裡的公利,不稱職!”
說到這,廠長抬起頭,掃過面前的所有工人,“從今往後,我們廠裡沒有這一號人,細紗車間,也沒有這樣一號主任,希望大家引以為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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