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來縣供銷社的那一幕，張山可還記得，小豔這傢伙，就是看人下菜碟，如果不是廖主任壓著她，她才不會對自己以及自己嫂子那麼客氣。
張山沒繼續這話茬，換了話題：“嫂子，前面就是衛生院了，我把車停在外頭，就在外頭等你。”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王秀看了看周圍，“對了，你哥說過想吃豆腐燉白菜，咱回去的時候看看有賣豆腐的沒。”
“好，看見了就買。”張山說，“豆腐要票吧？”
“要，我有豆腐票，是你大姐二姐往家裡捎的。”王秀說著，從布包裡翻出豆腐票看了看，“在這兒呢。”
張山探出手接過票，把它揣進了口袋。
到了鎮衛生院，是個帶院子的青磚房，門口掛著白底紅字的牌子，院子裡晾著幾床洗得發白的床單，張山把車停在院牆邊的陰涼處，坐在上面晃盪。
“嫂子，我在這兒等你。”張山說。
“行，我檢查完就出來。”王秀說著，拎著布包進了衛生院。
張山在牆根陰涼處蹲下，看著路上的行人。過了一會兒，他聽見診室裡傳來王秀和大夫說話的聲音，斷斷續續的，聽不太清。
又過了約莫二十分鐘，王秀出來了，臉上帶著輕鬆的笑。
“咋樣嫂子？”張山站起來。
“大夫說一切正常，胎穩穩的。”王秀的笑容舒展開來，“讓我注意休息，多吃點好的，這下我可放心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張山也笑了，“咱回去？”
“回去。”
兩人走出衛生院，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，明晃晃地照著大地。
“這下踏實了。”王秀坐上車後座，長舒一口氣，“之前心裡總懸著，現在大夫說了沒事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本來就不會有事。”張山蹬起車，“嫂子你注意飲食，注意別勞累，不要生病，胎肯定穩。”
“嗯，你說的對小山，嫂子也頂多也就編編筐，出力不大，作息很正常，不至於說生病勞累。”王秀說著，從兜裡掏出那張檢查單，又看了看，才小心翼翼地摺好放回包裡。
車子剛到鎮子口，他們正巧遇到一個豆腐攤。
“小山小山，那。”王秀揪著張山的衣角，“賣豆腐的。”
張山比她還要先看見，“我知道，嫂子，這就去買。”
他兩隻腳蹬了幾下，把腳踏車停到豆腐攤前，“來幾塊豆腐。”
錢和豆腐票交給攤老闆，兩人收穫了五塊白花花的豆腐。
車子繼續往前，進了前進生產大隊，兩旁地裡都是忙前忙後的熱鬧景象。
快到老槐樹時，張山看見樹下聚著五六個人，都是隊裡的年輕後生，急匆匆的往前面走，像是有是什麼事情的樣子。
大川走在最前方，板著個臉，看見張山過來，不著痕跡把頭扭到一邊。
借給過張山漁具的丁峰也在裡頭，正跟人說笑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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