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芹沒動，她抬起頭，看著丁峰，又看看陳叔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“爹，我……”她的聲音顫抖著，“我喜歡丁峰哥。”
這話她說得很輕，可在這寂靜的院子裡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陳叔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“胡鬧！”他猛地站起來，煙桿在石墩上重重一磕，“你懂什麼喜歡不喜歡？我是你爹，我還能害你，趕緊回屋子去！”
陳叔說到這裡，忽然頓了頓，眼裡的厭惡，幾乎能凝成實質。
小芹哭得更厲害了，可她看著丁峰，眼神里全是執拗。
“爹，我就喜歡丁峰哥。”她重複了一遍，這次聲音大了些，也更堅定了。
陳叔氣得手都在抖，他盯著女兒看了很久，女兒一直不動，於是狠狠瞪了丁峰一眼。
“好，好，”他連說了兩個好字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小芹，連爹的話都不聽了。”
“不過沒用，天大地大，老子最大！”
他轉身，一把抓住丁峰的領子，用力把他往後面推。
“帶著你的錢！”
“滾！”
陳叔的聲音幾乎是在吼，“我陳家的閨女，不嫁你這種人！你聽明白了嗎？”
丁峰一個踉蹌，差點摔在地上。
他呆呆地站在那裡，看著哭成淚人的小芹，看著氣得臉色鐵青的陳叔。
外公的話在耳邊迴響，越來越清晰。
他面色漲紅。
所謂的舊怨恨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，還要硬。
可……
他看著小芹。
小芹也在看著他，眼淚不停地流，可那雙眼睛裡的光，沒滅。
丁峰握緊拳頭，抬起頭，看著陳叔，牙齒咬的嘎嘎作響。
“陳叔，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連他自己都驚訝，“小芹，我不會放棄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會讓您看到，我能給她好日子，我會證明給您看。”
丁峰覺得心裡有一團火在燒。
他有小芹的心，這就夠了，自己不能慫，在這樣的關頭，如果慫了就不是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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