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不開心了，你有沒有想要的東西，咱倆今天晚上去狠狠消費一次。”
“買東西？”張柔臉上浮現疑惑，“哥，我知道你有錢，可是咱這邊的許多票和你那邊的票可不一樣，你有票麼？”
“噓。”張山手抵在嘴邊，模樣神神秘秘，“票哥也有，你誰都別說，懂不懂？”
看他這副神態，張柔立馬明白了，來路有點歪，家裡其他人時不時也會幹這樣的事。
“哥，你放心，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，半個字我都不會往外吐。”
“誒，聰明。”
黃昏時分，吃過晚飯，兩個矮個子一前一後出了門。
如果二賴子沒有回來，張復明、張壯壯、張勇勇等人肯定放心不下，怕人販子拐走他們。
但是二賴子回來了，從他的講述來看，把他帶走的不是什麼人販子，倒像是什麼神神鬼鬼的。
還不是平白無故拐人，是因為他作惡，才對他下的手。
所以張家人不再那麼謹小慎微，一方面，自家的兩個娃娃都是好人，另一方面，小山都跟公安混一塊了，人販子顯得也沒那麼可怕。
搞不好，誰抓誰好說不定。
張山右手牽著堂妹的衣袖，左手捂住嘴巴，吐出一口熱乎氣，“妹，想吃點啥，想買點啥，都跟哥說，保準讓你滿意。”
“還有伯伯伯母，爺爺奶奶，他們喜歡吃啥，你知不知道，給他們也帶些東西。”
張柔想了一會，小聲嘟囔道，“哥，我可以吃梨嘛？前幾天我在村裡看到一個小孩，吃得可美了。”
“長輩們也愛吃水果，只是咱家很長時間都沒吃到過了……”
“沒問題，其它的呢？”張山輕聲問。
“其它的……”
“城裡有一家國營熟食店，非常受歡迎，裡面的滷鴨、滷雞隔老遠就能聞到香味，但是貴了一點。”
“不只是貴，大部分情況下排隊都買不著。”
張山拽著衣袖，步伐加快了許多，“那我們倆先去國營熟食店瞧瞧，看能不能買到，排不排的上。”
“貴不貴的，不值得一提，哥不差錢。”
不差錢三個字一齣口，張柔眼裡都快冒金星了，什麼時候自己也能像堂哥一樣瀟灑。
國營熟食店除了滷鴨、滷雞，還有一櫃子的滷下水。
張柔對滷下水不感興趣，張山也是一樣，兩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香噴噴的滷鴨、滷雞。
他們運氣不錯，排隊的人數不多，而且熟食店裡還有貨。
排了二十多分鐘，終於輪到了兄妹倆，張山要了兩隻一斤的滷雞、兩斤一斤半的滷鴨，花了五斤本地肉票，十塊出頭的鈔票。
張柔抱著雞和鴨，口水都差點滴落下來，“香迷糊了，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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