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彩彩眼睛微微眯住，互相對視一眼，相當無言，她們指著皺巴巴的三等功獎狀，“小山，這副模樣，就是你嘴裡說的好好保管？！”
“你是在跟我們開玩笑？”
“這是個意外，這純粹是個意外。”面對三人的質問，張山尷尬的腳趾扣地，“我也不想的，好好放在布包裡，誰能知道拿出來會變成這副樣子。”
“你呀。”張彩彩手指往前一探，在侄子的額頭上狠狠戳了一下。
“這獎狀還是姑姑幫你保管，以後肯定有用，要是你想當個什麼領導，這東西能成加分項。”
“行，姑姑，我神經大條，沒準過兩天就弄壞了……”
張山把獎狀理了理，輕輕推到對面。“那麻煩姑姑幫我保管。”
張彩彩伸手接過，打量了一遍，小心揣著，“放我這你放心，要用的時候肯定完好無損。”
說完這句，她慢慢走到桌子邊，靠在冰涼的桌沿上，指尖緩緩劃過木頭紋理。
“小山，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放低了些，目光望著空無一物的桌面，“家裡人有沒有託你帶什麼話？”
張山視線抬了起來，喉結動了動，雙手交握，拇指互相搓著。
“嗯……”他沉吟了一聲，“他們說，過年的時候，我們一起過去過個團圓年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就是姑姑你如果有空的話，可以找個機會，在過年之前，提前回去一次。”
“還有讓我們保重身體，其它的沒了。”
張蘭聽見這幾句，身體一頓，眼睛一下子睜大，“過年全家一起過去？”
她快步走到桌邊，拽住了張彩彩的胳膊，語氣裡帶著興奮，“這是個好主意啊。”
二姐張杏原本倚在門框邊，聞言也逐步靠近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胳膊肘撐在桌上，託著腮。“我也覺得，咱們多久都沒過過這樣的熱鬧年了。”
說話時，兩眼彎起了一個弧度。
張彩彩聽著她們的話，目光投向了窗外，過了幾秒，輕輕頷首，嘴角向上提了提，“是挺好。”
“過年一定得回去。”
“只是過年前……說不準，不知道有沒有時間。”
廚屋裡的炒菜聲漸漸增大，張彩彩的目光從窗外收回，面色柔和看著張山，“再看吧小山。”
一股熱浪沿著廚屋的門直湧而出，江紅豆做好了第一個菜，雙手捧著碟子，興沖沖移到桌子邊，“來囉，清炒秋豆角。”
“大家瞧瞧怎麼樣？”
清炒秋豆角用白瓷盤盛著，顏色深綠偏青，透著一點鮮亮，表面泛著油光。
張山四人不吝嗇讚美，紛紛豎起大拇指誇讚，“很不錯，看起來就有食慾。”
“紅豆，你的手藝還是那麼好。”
“非常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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