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芳姨偶爾會開玩笑,說王秀是當廚子的料,如果不是年齡大了些,錯過了學東西的年紀,她挺想入這一行。
趙獵戶來了,還帶著趙小梅,後者還是一樣大大咧咧,走在自己爹的前面。
“爹,沒想到,小山那傢伙居然真的能活著回來,他肯定神氣哄哄的。”趙小梅昂起頭,叉著腰道。
“小梅,咱說話的,是不是又想吃竹筍炒肉了。”
“別別別,爹,我就是開個玩笑,您又不是不知道,以我跟張山的關係,這樣的玩笑還是開得起的。”
“胡鬧。”趙獵戶伸出手,揪住了女兒的耳朵,“我聽你的意思,似乎希望小山出什麼意外。”
“不是,不是的,爹,您誤會了。”
耳朵上傳來的劇烈疼痛直扎趙小梅的神經,她不敢繼續嘴硬,“我可以不希望小山這個笨蛋有任何好歹。”
“您相信我……相信我……鬆手吧爹。”
“哼。”趙獵戶輕哼一聲,自己這個女兒就是這樣,記吃不記打。
“你還敢叫人家笨蛋?”
“不不不,我瞎說的,我是笨蛋,我才是笨蛋,她最聰明了。”
趙小梅哭喪著臉,自己親爹也太護著張山了,明明自己才是他的親女兒,搞得好像抱養過來的一樣。
“行了,少貧,咱們趕緊進去。”
父女倆一前一後,推開張家的大門,一股熱乎乎的香氣撲面而來,兩人的腳都懸在半空,沒有繼續邁下去。
趙獵戶用力動了動鼻子,他知道,今晚又有口福了。
趙小梅也饞的流口水,來這裡一次,就是改善一次伙食。
“趙叔,小梅來了。”張山在屋子裡完完全全聽到了趙小梅在屋子外說的話,但他不計較這些,尤其是沒必要跟趙小梅這樣的憨貨計較。
“小山,晚上好啊。”趙小梅做了個鬼臉,朝張山吐了吐舌頭。
張山抽出一張椅子,舉起手朝她招呼,“過來坐,特地給你留的位置。”
“嗯……表現不錯,是個好娃子。”趙小梅嬉笑著,一蹦一跳來到張山身邊,毫不客氣坐到了椅子上。
趙獵戶苦笑著搖頭,很想再給這個屁孩子一個腦瓜崩,看在周圍人這麼多的情況下,給她留點面子,沒有動手。
他的其中一隻手拎著一個帶土的罈子,裡面裝的,就是他之前說過的好酒。
“小山,說好的,你要是立了功回來,我就拿瓶好酒給你喝……”
“喏,這就是,酒我帶來了,不知道你……”趙獵戶做出一個打趣的表情。
“趙叔。”張山攤了攤手,“我能讓你失望麼?這一趟,我跟中原省城公安一起,幹掉了一整窩敵特。”
“你不知道,他們有多可惡,一開始想燒掉供應全城的糧站,之後發現情況不對,又打算炸掉國棉廠最重要的車間,讓整個廠子癱瘓。”
張山說得聲情並茂,別人可能還保留意見,懷疑他有沒有吹牛,但是面前站著的是趙獵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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