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芳姨坐在正對門的位置,拉著張山的手,噓寒問暖了幾句,很高興他能平平安安回家。
之後,她看著廚屋裡一個人忙活的王秀,起身進去幫她的忙。
趙獵戶看兩人聊完,拿起裝滿酒水的碗,遞到張山嘴邊,“來,小山,喝。”
張雷自覺一手夾著筷子,一手舉起酒,和趙獵戶放在同一個水平線上,“今晚必須喝好,慶祝小山回到大隊,回到家,也慶祝他做了貢獻,立了功。”
都是家裡人,他們不講什麼規矩不規矩,怎麼舒服怎麼來。
桌上的菜還沒上齊,正式開動,先把酒乾了再說。
趙獵戶和兩兄弟碰了碰,二話不說,仰起腦袋,一股腦把酒全部往嘴裡灌。
咕嚕,咕嚕。
一口氣,僅僅一口氣,酒水順著他的食道流下,碗底直接見了空。
倒扣著碗,幾乎不往下滴酒,“我幹了,你們隨意。”
張雷被他激起了鬥志,屁股往前蛄蛹了幾釐米,深吸一口氣,也大口大口悶。
肺裡的這股空氣順著鼻孔渙散,張雷的碗也變得乾乾淨淨,只剩下幾滴小酒漬。
張山連老虎,敵特都不怕,但見到兩人執著的眼神,心生膽寒,他現在已經對自己的酒量有了充足的瞭解。
但凡多喝一點點酒,容易趴倒,起都起不來。
上次已經丟過一次臉了,這次好歹要把臉面守住。
“大哥,趙叔,是不是有點太早了,王秀嫂子還在廚屋炒菜呢。”
“咱們好歹等菜開動,別光喝酒啊。”
趙獵戶擺了擺手,“怎麼……小山,還沒開始就要認輸?”
“不是……那啥,我給你帶了煙,中原本地的煙,稍等一會,我去房間裡幫忙拿過來。”
沒菜怎麼喝,最起碼也要有一碟花生米,不然多沒意思。
好吧,張山心裡承認,他確實有點慫,喝醉可以,別醉太快。
不一會,他把兩包香菸推到了趙獵戶的手邊。
“白河橋牌……倒是我們這邊不常見的牌子,不知道味道怎麼樣。”
趙獵戶抓起香菸,放下了裝酒的碗,“好,先去外面嚐嚐煙,等菜上齊,再來拼刺刀。”
王秀雖然堅持幹活,怎麼勸也不聽,但說到底還是個孕婦,孩子的健康最重要,吸不得二手菸。
趙獵戶深知這一點,不給人添亂,主動帶著煙走到了屋子外頭。
張山、張雷都沒有抽菸的習慣,前者推著後者的輪椅,跟在趙獵戶屁股後面,停在院子裡,看著村路上來來往往的村民。
有些村民會向這邊張望,和三人打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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