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，馬師傅，您誤會了，我這不是買麻袋的錢……”
“我不是說了麼，這是感謝您幫我忙的錢，是兩回事。”
張山知道他擔心啥，露出狡黠的笑容，一邊解釋，一邊把錢推進了馬師傅的兜。
“嘿，你這年輕人。”
馬師傅又好氣又好笑，無奈扶著腦門晃了晃頭。
“別鬧了，小夥子，你說這是兩回事，可要是落在別人眼裡，他們才不會管那麼多。”
“這錢我不能要，也不敢要，拿回去吧。”
“再說了，馬師傅我條件還行，不差你這四角錢。”
不管張山怎麼堅持，馬師傅始終不肯收下這幾張票子，從自己兜裡掏出來，硬生生塞回了張山手裡。
他拍了拍張山的肩，繼續道，“你年紀小，可能不懂。”
“別以為我這活髒就覺得我可憐，實際上許多人想要爭我這個位子，都爭不上呢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
頭一回碰到送錢還不收的人，這裡又沒有其他人看見，還是給的現金，誰能知道，馬師傅未免太過謹慎了點。
張山苦笑著搖搖頭，把目光投向了十幾米處的一個位置。
一大堆八成新，九成新的麻袋整齊擺在一塊，每一個的品相都比自己手裡這幾個要好得多。
“馬師傅……”他抬起手臂，轉身指了過去，“那裡的麻袋是要送到哪裡去的？”
馬師傅瞅了瞅張山的手指，又瞅了瞅張山的臉，捏著鼻子沉吟了兩秒。
如果換成別人，他可能不太願意浪費時間搭話了。
但面前這個小傢伙撿幾個廢麻袋，還大度的想出錢，讓他產生了一些好感。
換成個別人，可能一句謝謝都沒有。
“你說那些啊，怎麼，你手裡這幾個不夠用，還想要？”馬師傅咧起大嘴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“沒有，沒有。”張山一口否定，“只是隨便問問，看起來堆的太多了。”
馬師傅盯著這堆麻袋，點了點頭，“是有點多，我們這的麻袋一般是要按計劃運到國營廢舊物資公司，再下撥給糧站、工廠以及供銷社等等地方。”
“不過嘛……這兩年糧食產量低，連麻袋的需求都變少了，回收過來的數量沒少，一不留神就堆成出來了這麼多。”
他揹著手，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，最後緊緊盯著張山，認真道，“小夥子，你要是還想要……”
“我再去裡面挑挑揀揀，弄一兩個壞的嚴重的給你。”
張山莫名有些感動，不要錢也就罷了，還願意再白送自己一兩個，馬師傅這人好得過分。
“馬師傅，錢您不收，怕別人說閒話，不敢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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